宋錦呼出一口濁氣,“那我們先去前麵探探路,或許是我的猜測錯了。”

其實宋錦的猜測都沒有錯。

對於厲墨琛和奚崢這種常年在外混跡的人來說,熟悉地形的危險,閉著眼睛都知道四周有什麽。

宋錦剛才說的,完全對。

厲墨琛前去探索,果然發現了泥沼。

宋錦確定之後,那這條路就不能走了。

可是標記很顯然,還在不斷往前。

“我們得換一條路,然後再找出新的標記來,那支精英隊的基地在山林中央,照這樣的進度走下去,我們要走上十天才行,加快速度。”

他們說完轉身就要走,宋錦突然看到一支很稀有的中藥。

那藥的營養價值很高,吃了可以很好的治愈傷口。

但是長得太危險了,必須要跨過泥沼。

不值得。

宋錦放棄了那支藥,轉頭,卻突然看到前麵不遠處的樹枝上,掉下來一條五顏六色的東西。

剛好落在厲溫七的脖子上。

落下來的一瞬,厲溫七就一把抓起來,折成了兩半。

但還是被咬了一口手指。

厲溫七飛快地拿出一根綁帶,將被咬的地方完全截斷,避免毒素擴散。

宋錦大步走過去,查看傷口。

傷口烏黑了。

剛才那條蛇有劇毒。

宋錦馬上拿出自己備好的藥,給厲溫七先吃下去。

然後讓厲溫七蹲下來,她翻找血清。

好在之前早早就做了準備,知道森林裏的毒物多,所以現在遇到這種突**況,可以順利應對。

注射完血清之後,厲溫七逐漸虛弱。

她有些站不穩。

“毒性真強,這裏麵的東西果然都惹不得。”宋錦道,“剛才我看到一支藥,價值很高,你們誰去摘來,幫溫七恢複體力。”

雖說有了血清,但是一直這麽衰弱下去,在這個地方生病,不是什麽好事。

奚崢毫不猶豫的脫下裝備,“我去。”

宋錦叮囑,“前麵有沼澤,你要小心。”

奚崢確定好那支藥長什麽樣子之後,拿出繩子勾住附近的一顆樹幹,輕輕一躍就彈了過去。

他一隻手抓住鋼繩,一隻手拿出小刀,將那顆草藥連根拔起。

還算容易。

奚崢把那顆藥收進袋子裏。

他回頭看了看到安全地帶的距離,計算著跳過去的力度。

不行。

怎麽都不行。

四周平坦,他沒有支撐點,過不去。

奚崢回頭說道,“厲墨琛,把我勾過去。”

厲墨琛拿出同樣的鋼繩,綁在了奚崢的身上。

奚崢再借助搖晃的力量,往回**。

然而就在要過去的一瞬間,藥突然掉了。

掉進沼澤,馬上開始往下陷。

奚崢立即伸手去抓,他的手腳都跟著掉進了泥沼裏。

這泥沼的土格外粘稠,遠超乎奚崢的想象。

厲墨琛臉色一變,用力往回拉,但是力氣用完,鋼繩嚴重變形,奚崢的身子也過不來。

宋錦道,“不能這樣,他再往下陷,繩子會把他勒傷的,我們得換個辦法!”

奚崢不管不顧,把藥先塞進包裏,確定不會再掉落。

等他看向自己的時候,一雙腿已經陷了下去,到了大腿。

他把繩子脫掉,盡可能的減輕自己身上的重量。

厲墨琛去找了一根很結實的木頭,丟向奚崢。

奚崢一把抓住,在厲墨琛強悍的臂力之下,他一點點往岸邊挪動。

宋錦看見厲墨琛因為用力過猛,而暴起青筋的樣子,心疼得無法呼吸。

她在這個時候,根本幫不上忙。

想到什麽,宋錦拿出鋼繩,套在一根很粗壯的樹幹上,然後丟給奚崢,“你一隻手拉繩子,把力量勻出來!”

奚崢的臂力更驚人。

他很重,但是力氣也很大。

很快,奚崢就上了岸。

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擦幹淨上麵的黏土。

宋錦把藥碾碎了,就這麽喂給厲溫七吃。

厲溫七全吃了。

吃完,還虛弱的說了一句,“好難吃……像……放了三百年的臭狗屎。”

宋錦鬆口氣,“紮營吧,得休息一會再走。”

剛進來就碰上這些事,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有多難走。

紮好營,厲墨琛去打來水擦洗身子,奚崢懷裏抱著厲溫七,給她安穩睡一覺。

天色有些沉,分不清白天黑夜。

隻是溫度越來越低了。

奚崢看著厲溫七被蛇咬的地方逐漸好轉,心才敢放下。

厲溫七逐漸睡熟。

奚崢小聲道,“讓她再睡一會,我去找點野雞來吃。”

厲墨琛攔著他,“外麵的天快黑了,今晚上先忍一忍。”

“厲溫七要吃。”

“她就更別管了,不吃這一頓肉不會死,等會她醒了,有肉給她吃。”

“沒事,我就在外麵守著,有就有,沒有就算了。”

都這麽說了,厲墨琛就沒有再攔著了。

他冷嗤,“裝模作樣。”

宋錦道,“為什麽這麽說?”

“他那樣子不是做給我看的麽?這樣到時候他們要是能結婚,我這關也好過。”

宋錦忍不住笑,“你怎麽整得跟她爸爸一樣?溫七是你姐,不是你的女兒,她願不願意,難不成還要你說了算?”

“當然。”

厲墨琛拿出午餐肉,“你吃點。”

宋錦不想吃,“放著吧,餓極了再吃。”

不一會,外麵傳來動靜。

然後厲墨琛就看見奚崢待了一隻兩斤重的鳥兒。

拔了毛,開了火,洗幹淨之後就刷上油,在鍋裏煮了起來。

熬出來的湯,給厲溫七吃,營養。

宋錦看得都笑了,“我還不知道你會這些呢?”

“我什麽都會點。”奚崢道。

厲墨琛冷嗤,“以前跟我出任務的時候,也在大山裏待過,我受傷都快死了,你猜他做了什麽?”

宋錦道,“再缺德,也不可能把你丟在那不管。”

“是管我了,但是他拿我的血去生蛆,然後拿蛆去抓野雞吃。”

“……”

太惡心了,宋錦要吐了。

奚崢淡淡道,“當時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在那了。”

“那我謝謝你。”

“不用,兄弟之前說這些客氣了。”

後來湯熬好了,厲溫七起來喝,幾個人吃飽了睡覺。

擠在一塊的感覺,屬實不太好。

因為地方不夠大,宋錦就縮在厲墨琛的懷裏。

厲溫七縮在奚崢的懷裏。

兩個男人背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