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溫七不自在道,“我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幫我找野味兒。”

“你是真喜歡吃野味麽?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會信。”

“……”

宋錦勸道,“好了你別說了,溫七跟奚崢都是第一次談戀愛,跟小孩剛吃到糖一樣,會上癮也很正常。”

厲溫七反駁,“厲墨琛,你得意啥啊,你好意思說我嗎,你不也是對宋錦死心塌地的,跟個舔狗一樣。”

“……”

片刻後,奚崢回來了。

帶了果子和野雞。

宋錦還拿了酒出來。

就一點點,一人一杯,喝完就沒了。

喝完酒,葉心音抱著胳膊縮在角落裏,說道,“我好想我兒子。”

厲墨琛道,“很快事情就辦完了。”

“嗯。”

宋錦雙手合十,在心裏默默許願:這一趟,一定要一路平安。

吃完睡了一個好覺,次日天一亮,他們就開始往基地出發了。

宋錦反複看地圖。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抬頭看一眼眼前的山形,說道,“地圖上顯示,我們到達的地方距離基地也就幾十公裏了,為什麽我看著路形,好像要比預算的多上幾十倍?”

幾人停下腳步。

宋錦收上地圖,說道,“先走吧,不管對不對,都要先走了再說。”

或許是有誤差。

都是小事。

越往前走,前麵的光線就越暗。

厲墨琛跟奚崢都繃緊了神經,讓宋錦走在自己後麵,厲溫七跟側,奚崢收尾,這樣的隊形慢慢走。

宋錦道,“味道有點不對,這不是深山裏的味道。”

她感覺有些累,說完停下來,喘了口氣。

看見旁邊有幾支碰香,她摘下來揉碎使勁嗅了兩口,這樣可以提神醒。

她給他們一人一點。

“這裏邊的白霧有問題,大概是某種植物散發出來的迷幻劑,我們要隨時保持清醒。”

厲溫七,“難怪我感覺自己越走越不對勁,我還以為我生病了呢。”

宋錦正要笑,突然腳踝一緊,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吊了起來。

厲墨琛丟出去一把刀子,隔斷了吊起她的繩子,穩穩接住了她。

宋錦臉色慘白,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意外,“怎麽回事?”

厲墨琛拿起繩子看了看,味道很奇怪,但是根據潮濕和肮髒的程度,這繩子在這裏掛了很久了。

厲墨琛解釋,“一個很普通的陷阱,我們靠近基地,說不定是精英隊布置的。”

宋錦心有餘悸,“還好是繩子,如果是刀子,我就沒命了。”

“可能是抓獵物的陷阱。”

這裏的人,吃的食物估計是大山裏土生土長的。

Mercy說他們從小就在這裏,所以能受得了。

厲墨琛握緊宋錦的手,“我們走慢點,仔細點,別掉進陷阱。”

接下來不出他們所料,前麵的陷阱大.大小小。

幾個人精疲力竭。

最後,天越來越黑,他們看到了亮光。

亮光是房子裏出來的。

他們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座寺廟。

厲墨琛抿了抿幹澀的嘴唇,說道,“我上去看看。”

他感覺腳下很重,好像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很困難。

靠近寺廟的時候,他伸手去敲門,卻突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不見了。

他一怔。

仔細一看,才發現麵前是一片樹林。

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

宋錦呼吸有些困難,眼皮子打架,見厲墨琛站在那不動,問道,“厲墨琛,怎麽了?”

厲墨琛猛地回神。

他拿出刀子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下,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走回來道,“找個安全有水的地方歇下來,我們中毒了,出現了幻覺。”

宋錦閉了閉眼,雙手撐著膝蓋半彎著腰,“我就說……怎麽會那麽累?”

奚崢也半扶著厲溫七。

厲墨琛把宋錦背起來,去找地方紮營。

得先用藥。

這裏的毒素他們還不清楚問題大不大,要是不及時治療,就隻能在這裏等死。

隨後,他們找到一片小池塘。

小溪裏的水還算清澈,宋錦趴在邊上摸了摸,裏麵有小魚兒,她便軟下來說道,“是安全的,紮營吧。”

她躺下來,精神恢複了點。

他們會中毒是因為聞了森林裏的奇怪味道。

不是植物散發出來的。

植物在這裏生長了很多年,要是一直都有毒的話,這裏的動物大多都不會存活。

這水也會出現問題。

久而久之,水就變成死水,裏麵沒有活物。

所以,這毒是人為。

也是精英隊做的嗎?

那他們又受得了?

宋錦趴在地上,看著那些魚兒,蝌蚪,來回遊走。

看精神狀態不錯,顯然是這幾天才投的毒。

那就不是精英隊做的。

紮好帳篷之後,宋錦給他們一人一顆藥,吃下去就可以很好的抵抗毒素。

逐漸清醒之後,宋錦說,“我們現在不能吃周圍的任何東西,包括水,等到了基地再說。”

厲墨琛沉吟片刻後,說,“有人知道我們會進山,所以提前在路上設置了陷阱,這些都是來對付我們的,他們想要我們死。”

宋錦好笑道,“就憑這也想殺死我們?”

幾個人戴上口罩,挨個躺下了。

因為中了毒,身子乏力,沒一會就開始昏昏欲睡。

本來想著睡一會就起來,但是沒想到,越睡越困。

厲墨琛睜開眼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就見帳篷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劃開了一個口子。

他坐起來,腦袋很沉重。

咬著牙坐起來,厲墨琛查看了一下口子的情況,好像是人為的。

有人來過了。

厲墨琛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毒素太厲害了,超乎他們的想象。

如今情況緊急,他不能在這裏白白等死,必須得馬上想解決辦法。

把劃開的口子擋上之後,厲墨琛從包裏拿出信號彈,朝著天空發射了出去。

這是無聲信號槍,打出去之後沒有任何聲音,但是他守在外麵的人,馬上就可以看到。

這裏沒有信號,打信號槍就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等待救援很漫長,但是不能放棄希望,厲墨琛把他們都叫醒,強行吃解藥。

但是厲溫七因為中毒後的反應,吃進去的藥又變成了泡沫吐出來。

她的情況最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