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崢也意識到,他們現在陷入了很嚴重的困境。

這比以往每一次任務都要嚴重。

因為以前,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提前做好準備,避免在過程中出現難以解決的問題。

但是這一次,顯然是被陷害了。

有人特意挖了一個坑,把他們引誘進去。

是指定了要他們死。

前麵好幾天的容易和輕鬆,麻痹了他們的神經,所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措手不及。

宋錦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必要的時候,給自己來一針腎上腺素,因為我感覺得到,我的身體器官好像也累了。”

厲墨琛也道,“先等藥起效果,在此期間,不能出帳篷,一步都不能。”

他們閉著眼睛,都聽見了。

唯獨厲溫七沒有聽見。

不知道睡了多久,厲溫七在睡夢裏,看見自己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滿了好酒好菜。

全都是她愛吃的。

她太餓了。

餓得頭昏眼花,渾身都不得勁,她看見吃的,直接就朝著盤子抓了下去。

一邊吃一邊往兜裏裝,給他們三個也帶一點。

味道太香了。

厲溫七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爬了起來,拉開帳篷走了出去。

……

藥起效果之後,厲墨琛睜開眼,感覺自己好了不少。

他打開燈,拍了拍身邊的宋錦,“好些了嗎?”

宋錦如夢初醒。

她渾身乏力地坐起來,腦子昏沉,但是視線很清晰了,“我睡了多久?怎麽做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夢。”

奚崢也醒來了。

他晃晃腦袋,還有些疼,但是顯然效果顯著。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卻是空空如也。

他一怔,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厲溫七不見了!”奚崢道。

幾人趕緊出去找。

外麵有腳印,順著腳印找出去,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發現了一座房子。

是用木頭壘起來的房子,看起來有些破舊了,但是裏麵有人住。

現在他們沒有幻覺,裏麵確實有人。

厲墨琛目光深邃地盯著前方,“我一路過來的時候,看到地上有食物殘渣,全是肉,我想應該是她餓得受不了,被勾過去的。”

宋錦擔憂道,“她的蛇毒沒有清理幹淨,解藥沒有完全消化,所以還會出現幻覺,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奚崢衝動不已,“我要進去看看。”

厲墨琛一把抓住他,“你急什麽,進去送死麽?先觀察一會,我跟你配合裏外接應,這樣保證安全。”

奚崢喘著大氣,渾身充滿了暴戾。

現在厲溫七生死未卜。

厲墨琛道,“我去處理門口的守衛,你從後麵翻進去,從房頂看看裏麵的情況。”

“好。”

宋錦充當誘餌。

製造聲音,把其他的人盡可能的都吸引過來。

厲墨琛抓緊她的手,“你把他們往陷阱裏麵引,充分發揮你醫生的才智,記住,任何時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主,聽見了嗎?”

宋錦點頭,“別擔心我,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厲墨琛狠狠吻了下她的額頭。

這才朝外走去。

奚崢爬上屋頂之後,掀開了一塊膠布,徒手扒開了一塊洞。

他運氣不錯。

底下剛好能看到的,就是關著厲溫七的房間。

厲溫七被綁在柱子上,身體彎曲著,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露出大片的肌膚。

肌膚上全是口子,鮮紅的血觸目驚心。

奚崢的拳頭頓時捏緊。

他很想就這麽衝下去,把厲溫七給救起來。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不然出事的話,他們倆都得死在裏麵。

他可以死,厲溫七不能。

奚崢靜觀其變,等著外麵的厲墨琛進去之後,給他消息。

厲墨琛在外麵跟他們周旋。

奚崢時不時看一眼下麵。

他看到厲溫七清醒著,想到一個法子,吹出一種鳥兒的叫聲來。

這叫聲在這種深山裏很常見。

但是節奏不一樣,這是厲墨琛教他的,是他跟厲溫七之間的暗號。

僅僅他們知道。

厲溫七馬上就提高警惕。

她四處尋找,但是因為身上太疼,抬不起頭,就沒有看見奚崢。

隻在背後的地上,突然摸到一把刀片。

她立即撿起來,緊緊窩在手指縫隙裏。

是奚崢丟下來的,讓她自己割掉繩子。

這時候,有人突然進來。

奚崢抿緊了嘴,屏住呼吸。

來人喝了點酒,蹲下來拍了拍厲溫七的臉蛋,“小美女,你還沒有掙脫啊?剛才我不是給過你機會了嗎?”

男人說完笑了起來,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奚崢聽在耳裏,知道這群人或許是守在基地門口的人,不知道什麽來曆,但是肯定跟他們沒有仇。

不然厲溫七早就死了。

怎麽還會跟她玩這種自行逃脫的遊戲。

奚崢屏住呼吸,看見厲溫七飛快的用刀片摩擦繩子,不動聲色,但是已經斷了大半截。

隻要得到自由,以厲溫七的身手,加上上下裏外都有接應,這裏幾個人他們能搞定。

不管接下來還要麵對什麽,他要先確保厲溫七的安全。

繩子很結實,厲溫七一直都在割,但是總是不見效果。

她忍不住加快了力度。

她麵前的男人突然站起來,一把將手裏的瓶子砸碎在地,“外麵來了個男人,是你的老公吧?”

厲溫七的手上動作更快了。

男人突然抓住了厲溫七的頭發,使勁往上一提,厲溫七的臉被迫揚起來。

她淩厲的目光看著他。

手上的動作快得幾乎要磨起了火。

她的手也跟著出了血。

男人笑著道,“我讓人攔著不讓進了,你瞧我多貼心啊,我怕他看見你受傷了心疼,被他看見我正在玩你,他更心疼呢。”

說完,男人就拽下了褲子,強行把厲溫七的臉拉到自己跟前。

厲溫七一口咬在他的肚皮上。

男人大叫一聲,一把推開厲溫七。

厲溫七吐出嘴裏的血肉,繩子也在那一瞬間斷掉了。

奚崢再也忍不了,一躍而下。

他下去那一腳,正好踹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本就喝醉了,麵對這樣的突發狀況猝不及防,褲子又卡在了大腿上,他一整個就是一隻隻能蛄蛹的蛆。

奚崢在他臉上狠狠踩了一腳,男人雙眼發黑,捂著腦袋哭嚎。

緊接著,奚崢就去抱起厲溫七。

砰的一聲,外麵傳來巨響。

奚崢正要原路返回,背後傳來厲墨琛的聲音,“從正門走,你上去幹什麽!”

奚崢這才發現是厲墨琛。

他大步跟出去,“外麵的人都解決了?”

“沒有。”厲墨琛盯著外麵的人群,“聽見動靜,硬闖進來的。”

幾個人來到外麵,定睛一看,才發現滿院子裏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