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

厲溫七跳下來,把衣服穿好,綁好腰帶,長發咬在嘴裏,上去就是一腳一個。

這些人都還不是全部人數。

有些被宋錦引去了陷阱。

宋錦聽見打鬥聲,拿上包包趕回來,見此場景,就從包裏掏出幾個口罩,往他們麵前一丟,“戴上!”

厲墨琛他們秒懂。

口罩戴上之後,他們還蒙住了眼睛。

葉心音朝著他們丟出去一個毒物彈。

滋滋炸開的毒物,讓現場雪白一片。

厲墨琛等人趁此機會,馬上朝山上跑。

現場亂成一團。

不攻自破。

厲墨琛回頭看了一眼,抱起宋錦,朝前跑去。

他們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奚崢也二話不說,直接抱起厲溫七。

厲溫七罵道,“老娘還能走,你放我下來!”

“別逞強了,你身上的傷口還在淌血。”

“這算什麽啊,我以前腿斷了還能跑呢。”

奚崢沒吭聲了,抱著走得飛快。

他們來到一處荒廢的山洞裏,打開電筒,掛在石壁上。

宋錦給厲溫七治療傷口。

厲溫七半躺著,累極了一般,“沒多大事,也不算深,等會我自己擦擦藥就好了。

但是她渾身都在抖。

臉上的強顏歡笑,根本就騙不了任何人。

宋錦拿出碘伏,用棉布打濕,裹在傷口上清洗。

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凝固了,需要打濕了才能洗。

厲溫七避開,“你先別碰我,我的血髒。”

宋錦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你要是想給我洗也可以,把手套戴上,現在去把血給洗幹淨了。”

眾人都沉默。

奚崢皺著眉,去拉厲溫七的手,厲溫七吼道,“滾開!”

她像一隻發毛的野獸,極其暴躁。

厲溫七嗓音沙啞,“宋錦,把血洗了,手套戴上,不然別他媽碰我。”

宋錦沒多想,以為厲溫七是毒素之後的脾氣不穩定。

就乖乖照做,把手套戴上了。

厲溫七踹了厲墨琛一腳,“給我一支煙。”

厲墨琛,“你他嗎瘋了,這個時候抽什麽煙。”

“沒有就算了。”她語氣平靜,充滿了失望,眸子低垂,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她就用力捏著拳頭。

捏得骨頭泛白。

厲墨琛在包裏翻找。

找了一包,已經有些受潮了。

他點燃,塞進厲溫七的嘴裏。

宋錦仔細檢查了厲溫七的外傷,除了有幾道口子很深之外,其他還好,沒有多大的問題。

好在厲溫七的體質好,不至於這點傷就會擊垮。

但是宋錦總覺得不對勁。

厲溫七抖得很厲害,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在發燒?”

厲溫七深吸一口煙,吐出來的時候嗆得語無倫次,“讓他們出去,我背上有一道口子特別嚴重,得把衣服都脫了。”

厲墨琛出去了。

奚崢卻留了下來。

厲溫七質問,“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出去,你這麽喜歡看我的身體,我洗一百張給你貼臉上好不好啊?”

宋錦推著奚崢的肩膀,“你先出去,等我需要你的時候再進來。”

厲溫七又吸了一口煙。

奚崢不想讓厲溫七一直發怒,擔心出事,叮囑宋錦道,“有什麽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知道,你去吧。”

他們都出去了,宋錦才低聲道,“溫七,你跟我說實話,你怎麽了?到底哪裏受了傷?”

厲溫七把煙抽完了。

才把褲子脫了,張開腿。

宋錦低頭,看見腿上有四條很粗的勒痕跡。

已經眼睛破皮,露出裏麵猙獰的肉來。

宋錦心疼地用棉布給她纏著。

“沒事的,小傷,很快就好了。”宋錦給她輕輕清洗,安慰道。

厲溫七聲音發抖,“我不是怕疼。”

宋錦整個人僵在原地。

因為她的視線,剛好可以看到厲溫七的下伸。

沒有任何遮擋物。

很嚴重的撕裂,還在滲血。

宋錦這才注意到,厲溫七的褲子上全是血。

不隻是單單從勒痕上蹭到的,還有就是那個地方。

宋錦不相信,眼淚卻不斷往下湧,“不會的,不會的……”

厲溫七緊緊抓住她的手,聲音碎裂不堪,“別去碰,髒。”

宋錦渾身一軟,捂著嘴哭。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個場景。

那些男人把厲溫七的手腳綁住,她用力掙紮,繩子把肉硬生生割開。

可還是沒能逃脫那群畜生。

宋錦悔恨得想殺了自己。

她跪在厲溫七麵前,給她磕頭,“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的,我不該提出這個建議,對不起……”

厲溫七扣住她的腦袋,僵硬的臉上扯出一個笑,“這有什麽,我又沒有要給自己立貞潔牌坊。”

頓了頓,她又絕望地說,“還好,第一次是奚崢的。”

宋錦捂著臉,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厲溫七道,“告訴我,哪些藥可以用,我自己來,誰知道那些狗雜種有沒有傳染病,你離我遠點,把我身上的血洗幹淨。”

宋錦還是親自給她清洗了傷口。

裏裏外外洗了個幹幹淨淨。

縫好了針,擦好藥。

弄好之後,宋錦來到外麵,啞聲道,“墨琛,去幫我打點水,多弄點吧,給溫七洗個頭。”

厲墨琛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正要問怎麽了,宋錦道,“快去吧,早去早回,溫七累了,想睡會。”

厲墨琛便去了。

宋錦抹掉眼睫上殘留的淚水,回頭看見奚崢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她心裏苦澀,“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受傷?”

奚崢擔憂道,“厲溫七的傷口嚴重麽?”

“你要聽實話的話就是有點,這幾天你最好別去找她,她需要安靜。”

奚崢道,“她覺得我會介意嗎?”

宋錦一怔,“什麽?”

“剛才我沒走,就在後麵,我放心不下她。”奚崢道,“什麽都聽到了。”

宋錦怒道,“你怎麽能聽女人講話?你有沒有禮貌?”

“她抖得那麽厲害,我怎麽放心得下?讓我別靠近她的話,是她讓你帶給我的對吧?我不在意那些,我隻在意她現在疼不疼,有沒有生命威脅,我想馬上看見她。”

宋錦心痛地牙齒打顫,“她痛苦的不隻是你對她的想法,是心理上的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