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樣才能讓她接納我?”

“你別出現!”宋錦道,“讓她先緩過來。”

奚崢,“宋錦,我真的很想看看她。”

宋錦捂著眼睛,“等睡著了再說吧。”

她轉身朝裏走去。

奚崢很想跟上去。

但是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後來厲墨琛把水打回來,溫好,宋錦道,“你先出去吧,隨時盯著別讓人發現我們,這裏交給我。”

厲墨琛問,“她怎麽樣?”

“還好,我給她洗了,她好好睡一覺,溫七很累。”

“嗯。”

厲墨琛出去之後,發現奚崢不見了。

等到天快黑了,奚崢才回來。

他帶著一身的血腥氣息。

厲墨琛從未在一個人的身上,聞到這麽濃烈的血腥味,就好像在血水裏泡了七八個小時,令人反胃。

厲墨琛有很不好的預感,問道,“你去哪兒了?”

他問完,發現奚崢手裏捏著消音槍。

他拿過來,把手燙得嚇人,裏麵已經沒有子彈了。

“你幹什麽了?”厲墨琛問。

奚崢道,“沒做什麽。”

他一張臉十分冷硬,身上充滿了閻羅一般的氣息。

奚崢往裏走,在洞口碰上了宋錦。

他停下來。

夜色如墨,光線極其的暗,宋錦隻能看到奚崢的麵部輪廓。

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奚崢現在一言不發,但是宋錦知道他在想什麽,今天去做了什麽。

宋錦無奈哽咽,“你何必呢?”

奚崢問,“她睡了嗎?”

“嗯,睡了。”宋錦道,“把自己洗幹淨,再進去吧。”

一切都不知情的厲墨琛,對他們的對話趕到疑惑。

奚崢去洗澡了,厲墨琛才問宋錦,“發生什麽事了?”

宋錦無力靠在他的懷裏,“沒事,就是溫七累得很,大概是失血過多,奚崢心疼,去找那幫人算賬了。”

“僅此而已?”

“嗯,僅此而已。”

即使是厲墨琛,宋錦也不想說實話。

對厲溫七來說,傷害太大了。

她親眼看到了她的傷口,那是一種慘不忍睹的痛。

她無法想象,當時厲溫七處於什麽樣的處境,一個高高在上,血液裏帶著高傲的大小姐,卻被人揉碎。

宋錦痛苦道,“厲墨琛,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就好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計劃進山。”

厲墨琛抱緊她。

他看著洞口,裏麵的厲溫七,正在安睡。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讓奚崢發這麽大的火,不惜殺死那麽多人。

讓宋錦這麽痛苦?

很久之後,奚崢回來了,他一言不發走了進去,躺在厲溫七的身邊。

厲溫七身上裹得很厚。

雙手放在臉頰下麵,身子呈蝦米狀。

以前風姿颯爽的女人,此刻小得好像巴掌一捏就碎。

奚崢輕輕抱著她。

他一點點地吻著厲溫七的額頭,呢喃道,“你能活著回來,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如果不是出事,奚崢都還意識不到,自己會這麽喜歡這個女人。

或許在很早很早以前,跟厲溫七的朝夕相處。

在厲溫七的猛烈追求下,他就已經交了心。

隻是偽裝得太好,連自己都騙過了。

奚崢不知不覺睡著了。

厲溫七醒來時,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人,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隨後意識到圈著自己的是奚崢,她又控製住了自己。

動靜把厲墨琛也驚醒了。

宋錦動了下,厲墨琛輕輕拍著她的背,又把她哄睡著了。

厲溫七爬了起來,赤著腳走了出去。

厲墨琛也跟了出去。

來到外麵,厲溫七才發現厲墨琛,她僵著臉問,“你怎麽沒睡?”

厲墨琛把她拉到遠處。

厲溫七甩開他,“走這麽遠幹什麽,宋錦跟奚崢還在那邊,有人摸過來怎麽辦?”

“你是說抓你走的那批人?”

厲溫七雙手握緊。

厲墨琛,“他們沒機會來了,全都下了地獄。”

厲溫七一怔,“什麽?你們把他們都殺了?”

“不是我們,是奚崢一個人去的。”厲墨琛因為這件事,剛才一直沒有睡著,“發生什麽事了,讓奚崢發這麽大的火?”

厲溫七瑟瑟發抖。

奚崢難道知道了?

是宋錦跟他說了嗎?

厲溫七腦子一團亂,那種痛苦的回憶也回來了,讓她有些站不穩。

她用力呼吸,讓腦子不缺氧,能有理智說話,“沒有,沒發生什麽事。”

厲墨琛逼近,“宋錦告訴我說,是因為奚崢心疼你受了傷,但是奚崢不是這麽莽撞的人,厲溫七,我不想被蒙在鼓裏,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厲溫七道,“不是什麽好事就是了,你別問了,行嗎?”

厲墨琛見她神色痛苦,心裏越發擔憂。

但是他沒有再問了。

厲溫七蹲下來,用力抓著頭發。

厲墨琛將她的手扣下來,“別自殘。”

厲溫七搖搖頭,雙手緊握,“沒有,沒有自殘。”

她臉色灰白,雙眼空洞地看著地麵,力氣一點點消失。

厲墨琛道,“我不問了,我們別在這待著,回去吧。”

他去拉厲溫七的手腕,她感覺到溫度,血液也漸漸溫暖了起來。

她突然開口,“假如有一天,宋錦被人強了,你會怎麽想?”

厲墨琛渾身一僵。

他的眼底湧起滾滾怒火和痛苦,“你……”

厲溫七噓了一聲,眼睛通紅,“你會覺得她不幹淨了嗎?”

厲墨琛的呼吸極其粗重,每一下都帶著濃濃的火氣。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過身去,一腳踹翻了地上的石頭。

他依然覺得不解氣,胸腔裏像是住著一隻野獸,讓他發狂。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奚崢那麽生氣。

如果那時候他也知道了真相,他不僅會殺了那群畜生,還會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全都掛在樹上。

厲溫七無力地閉上眼。

厲墨琛冷靜下來,堅定地告訴厲溫七,“我不會。”

厲溫七望著他。

“不管是你,還是宋錦,這種事情在我心裏,我除了心疼你的遭遇,我都不會往那方麵想。”

厲溫七啞聲道,“嗯。”

“你也不能這麽想,錯的是他們,不是你。”

厲溫七自言自語,“其實在跟奚崢確定關係之前,我覺得這都沒什麽,因為出生入死的人,別說貞操了,就是命都不是自己的……可怕的是,我愛奚崢,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不是鬧著玩的,我是真的很愛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