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神色隱晦,“現在她情況特殊,脾氣不大好,你……”
想說多包容包容,但是他們倆以前掐習慣了,突然說這些話,厲墨琛說不出口。
但是奚崢都知道。
他說道,“但是你要我讓她冷靜的話,我做不到。”
“她是個合格的殺手,她需要自愈。”
“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的愛人呢?”
“厲溫七是我的親姐,我的親人,你想讓我換位思考當做宋錦,在我這裏,她們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樣重,都是最重要的。”
奚崢皺起眉頭。
厲墨琛,“任何人去安慰她,都比你好。”
奚崢抬起眼睛,“為什麽?”
“她喜歡你,愛你,她最在意的就是你的看法。”
“我不在意。”在奚崢的心裏,厲溫七現在一點都不髒,而是心口上劃開了一個口子。
他在意的是她疼不疼。
而不是髒不髒。
她一點都不髒。
厲墨琛道,“以前我們是一起接受訓練的,她作為女性,在訓練中她訓練最多的就是心理素質,男女平等,以前厲溫七是真的不在意,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你們倆搞在一起了。”
奚崢苦笑一聲。
厲墨琛又問,“你怎麽打算的?”
“我要娶她。”
厲墨琛哼笑一聲。
“你現在娶她,擺明了就是憐憫。”
“我不是。”奚崢急切得像個孩子。
這麽多年了,十把槍擺在奚崢的麵前,他都沒有慌過。
現在因為一個女人,他跟沒智商一樣。
厲墨琛抹了把臉,“愛情這東西,還真不是人能碰的,咱們倆都被這給毀了。”
奚崢,“你能不能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你娶她啊?別,接下來這段時間,別想娶不娶的事兒了,先想好你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吧。”
奚崢預感到了。
“她說她不愛我。”奚崢問,“所以,她這麽多年的追求和愛慕,都是裝出來的麽?”
“不是。”
“那為什麽這麽說?”
厲墨琛,“……”
他不知道怎麽說。
但是他知道,厲溫七說這些,都是假的。
這是他跟宋錦這麽多年,談戀愛談出來的經驗。
宋錦剛才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很高興。
她說,“我讓教授們抓緊時間研究新的治療藥,到時候不僅僅可以治好溫七的病,而且還可以徹底阻斷潛伏期。”
厲墨琛道,“辛苦了。”
“我不辛苦的。”宋錦笑道。
她轉眸看向奚崢,發現他一直陰沉著臉。
宋錦笑容漸漸收起。
奚崢突然道,“再等幾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厲墨琛問。
“我的私事,就不告知了。”
厲墨琛就沒有再在意。
宋錦卻憂心忡忡。
他要去哪兒呢,現在特殊時期。
宋錦撐著下巴,“我想做點讓溫七開心的事。”
“她喜歡玩刺激的東西,什麽不要命就玩什麽。”
“那就去蹦極?衝浪?高山攀岩?”
“蹦極吧。”厲墨琛道。
幾個人一拍即合,宋錦就安排人下去安排了。
在一塊聚會之前,宋錦去找厲溫七,帶過來一塊吃飯。
厲溫七瘦得很快。
依舊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通體黑色。
宋錦道,“跟我們一起吃吧,一個人吃沒什麽胃口。”
厲溫七答應下來,“我先去洗個澡,我化個妝。”
“好。”想變美,是好事。
厲溫七化了個禦姐妝。
啞光豆沙的顏色,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服軟。
她戴上墨鏡,問道,“怎麽樣,美不美?”
“美得很呢。”
厲溫七看著宋錦笑起來的樣子,也跟著翹了下嘴角,“行了,別哄著我開心了,我天天照鏡子,什麽鬼樣我還不清楚麽。”
“但是真的很漂亮。”
吃飯的人還不少,都是自家人。
從山裏帶出精英隊來,是一件大喜事。
除了他們三個,沒有誰知道厲溫七的遭遇。
周怡還跟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陪著厲安到處玩。
厲安無奈道,“周怡阿姨,我也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你別老是玩老鷹捉小雞。”
周怡,“那你想玩什麽呀,你跟阿姨說。”
“你陪我寫代碼吧。”
“……”
厲溫七聽得哈哈大笑。
奚崢看向她。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是假的也好,總比悶悶不樂的要好。
奚崢給她夾了她愛吃的菜,厲溫七說了聲謝謝,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奚崢又給她端上一杯水。
厲溫七不滿,“我不需要你伺候,你自己吃你的。”
“你就當我不存在。”
“你這麽大的一個人,我怎麽忽略?”
奚崢抿唇不語。
厲溫七的眼眸閃了閃,“對不起。”
奚崢一愣,“沒事,你隨意發揮,怎麽開心怎麽來。”
吃了一會,奚崢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頭一看,見是周怡。
周怡嘻嘻一笑,“你們談戀愛啦?我怕剛才奚崢把你喝過的水都喝了耶。”
厲溫七立即否認,“沒有。”
“那就是奚崢火葬場了,哈哈哈,當初不珍惜,現在好了吧,得倒追了,溫七,你別答應他,多吊著一會,讓他知道其中的滋味。”
厲溫七笑不出來。
她吃過的東西,是決不允許別人碰的。
但是奚崢像是故意的,總是要跟她親密接觸。
像是在證明什麽。
厲溫七的內心極其糾結。
她既舍不得奚崢,也不想耽誤了他。
自己得了病,一輩子都治不好。
還有可能活不過一年。
所以何必呢。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四個人就跟不知道累一樣,陪著厲溫七去玩。
什麽項目都玩了個遍。
一切結束之後,厲溫七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被換了一遍。
好像又活過來了一樣。
她沉沉地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之後,她翻身摸了摸身旁,卻是一片空白。
她睜開眼,看見**隻剩下了自己。
奚崢不見了。
……
奚崢出了國。
來到G國,mercy現在住的地下宮殿。
Mercy眯眼,“你居然還記得這裏,真是讓人意外。”
奚崢站在門口,如一座雕像,“你還活著,我也覺得很意外。”
Mercy,“想不到吧,你母親居然會救我,當初我們是一起在這裏接受訓練的,雖說你是她的兒子,但是卻從未疼愛過你,把你當狗一樣訓練,最後為她所用,你不恨她嗎?”
奚崢冷冷道,“這是我的事,你一個下人無資格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