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溫七渾身濕噠噠的,連嗓子都好像灌了水,“嗯。”
“那你現在才出來找我?”
厲溫七是不好意思出來。
她在這裏待著,療養內心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
本打算過年就回北城,結果跟宋錦聊天的時候,說她想旅遊。
厲溫七就介紹了這裏。
這裏真的是旅遊勝地。
本以為自己沒什麽了,但是知道奚崢要來,她還是忍不住會緊張。
好像烙在心裏的那道疤,輕輕一碰就會疼。
兩人進了這裏的休息室。
奚崢拿上幹淨的浴巾,給她擦拭身上的水漬。
厲溫七坐在那,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孩子。
她任由奚崢折騰自己。
奚崢的手摸到她的泳衣時,問道,“你介意我給你脫嗎?”
厲溫七搖搖頭,“我來吧,你出去換衣服。”
奚崢道,“那你有什麽需要就叫我。”
“換衣服能有什麽需要啊。”厲溫七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殘廢了。”
奚崢直白道,“我要不然直接背過去吧,我不想出去,想跟你多待一會。”
厲溫七心裏突然就很難受。
她感覺自己不值得奚崢對自己這麽好。
奚崢瞬間就感覺到了她的情緒,靠近道,“我沒有想那麽多,你別為難,在我心裏,你永遠跟以前一樣,厲溫七就是厲溫七,也隻有一個厲溫七,從未變過。”
厲溫七心酸,“你煩死了,你哪裏來的那些肉麻話啊?”
奚崢,“肉麻麽?我覺得還好,發自肺腑。”
厲溫七心情好了不少,挺了挺自己的身子,“你來幫我換。”
奚崢一頓,看著她雪白的脖子和肩膀,手指頭麻了一陣,“好。”
他還有點不知所措了。
穿在厲溫七身上的泳衣有點緊,扣子跟帶子一起的,很複雜。
厲溫七背過身去,讓奚崢解開。
奚崢手忙腳亂好一陣,才解開一條帶子,問道,“我能不能直接撕掉?”
厲溫七下意識道,“你要幹我嗎?你這麽著急?”
奚崢,“……”
現在他不單單是說指頭硬了。
而是渾身硬。
他道,“對不起,我好像有……了。”
厲溫七,“……”
她嘴瓢慣了,沒有想那麽多。
忘了奚崢這人不經撩。
氣氛有點尷尬。
奚崢聲音啞了,“你放心,我能控製自己的。”
厲溫七想笑。
她歎口氣,“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大小夥子,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是為難你了。”
她解開帶子的時候,奚崢在後麵看。
看樣子很想學。
學完之後,他煞有其事道,“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弄這麽複雜,一條拉鏈就行了。”
厲溫七,“不然你以為這件泳衣為什麽賣這麽貴?”
“多少錢?”
“三萬。”
“那也還行。”
厲溫七把泳衣剝掉了。
奚崢閉上眼。
但是閉不閉眼都一樣,腦子會自動幻想你沒看到的東西。
甚至,想的比看的更無法過審。
奚崢迫使自己不去想。
很快,厲溫七把衣服換好了。
她拍了拍奚崢,“你閉著眼睛幹嘛?”
奚崢回過神來,“沒有。”
“沒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奚崢尷尬的岔開話題,“等會想去做什麽,我陪你。”
“這麽晚了還能做什麽。”
“那你等會睡覺了?”奚崢不舍的問。
他想跟厲溫七一直待著。
純聊天也行。
厲溫七轉了轉眼珠子,“去問問宋錦兒跟厲墨琛吧,他們的鬼點子多。”
奚崢笑了笑,“好。”
厲溫七打開門,突然聽見外麵啪的一聲響。
她一驚,抬頭看去,就見厲墨琛跟宋錦站在泳池對麵,兩人不知道在幹什麽。
反正湊在一塊。
那一巴掌,挺重的。
奚崢站在厲溫七的身後,問道,“那一巴掌誰打的?”
“宋錦兒吧,聽起來挺清脆的,厲墨琛的巴掌要是這麽打下去,那是一顆炸彈的動靜。”
然後她又糾正,“而且厲墨琛不會打宋錦兒的,天塌下來了都不會打。”
奚崢嗯了一聲。
他知道這一點。
心就放下來了。
他們走過去,想看看怎麽回事。
卻見他們倆都挺和諧的。
奚崢問,“剛才你們在幹什麽?”
宋錦扭過頭來,“在打蚊子,他剛才背上好大一隻蚊子。”
厲墨琛,“嗯。”
奚崢看了眼厲墨琛的背上。
蚊子沒看到,但是好大一隻巴掌印。
宋錦賣傻,“你們好了嗎?好了我們走吧。”
厲墨琛活動了一下膀子。
他說,“最近你吃得不少,力氣都變大了。”
宋錦,“這不是正常的麽。”
“是,很正常,你要是有興趣,我隨時都可以給你打。”
厲溫七,“……”
奚崢,“……”
回去之後,他們定了個棋牌室,玩紙牌。
奚崢每次都打不過。
倒是宋錦,這次頭腦清醒得很,跟厲墨琛兩個人合作起來,把奚崢跟厲溫七兩個人打得落花流水。
厲溫七氣死了,臉上貼滿了白條。
都快看不見桌子了。
她踹了奚崢的椅子一腳,“你咋回事啊今天,不是很牛逼嗎?你怎麽連打個牌都打不過?”
奚崢咳嗽一聲,“我光顧著看你了。”
“你看我幹啥,我臉上有贏牌的技巧啊?”
“比技巧更好的東西。”
厲溫七,“……”
真的,戀愛腦男人真是絕了。
以前不苟言笑的大男人,現在張嘴一本戀愛全書。
厲溫七打得更厲害了,“老子拳頭才是最好的東西!”
她滿臉的紙條子亂飛。
奚崢想給她摘掉,宋錦道,“幹嘛,你要作弊啊?”
奚崢,“她這樣不太舒服。”
“願賭服輸啊。”宋錦道,“誰叫你們今天劃水啊。”
奚崢問,“那贏一把,拆掉一張是嗎?”
“嗯。”
那他就要開始認真了。
奚崢會記牌。
但是厲墨琛會騙牌。
奚崢手裏的好幾張好牌,都差點被他騙下來。
好在後麵都即使止損了。
厲墨琛最後手裏就隻剩下兩張牌的時候,說道,“這把我輸了。”
奚崢挑眉,“你難得提前認輸,什麽牌,我看看。”
厲墨琛打下來,“小牌,小對子。”
他蓋下來,不想打了。
奚崢看著手裏的炸彈,蹙眉。
他記得沒錯的話,他手裏是一對鬼。
最大的牌了。
厲墨琛這是故意給他台階。
厲墨琛道,“我認輸了,你拆一張厲溫七的白條。”
奚崢摩擦了一下紙牌,轉頭看向厲溫七。
厲溫七,“你看個毛啊,拆啊!”
奚崢真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厲墨琛這是擺明了可憐他,報複之前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