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盛道,“我們曾經沒有相欠過。”
奚梔哼笑一聲,“那是你以為,在你心裏,我跟你在一起是有利可圖,是為了接近墨琛。但是你想過嗎?以前你利用我的愛,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廝混,喜歡宋錦,利用我對付墨琛,這些事情,你都忘記了嗎?”
時盛道,“奚梔,你忘記了,我很少就開始喜歡你了。”
奚梔不以為意,“小時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算其中一個。”
“是,所以你從未把我放在眼裏,你就隻有厲墨琛。”
時盛苦笑了一聲,隨即,麵色恢複冷漠。
奚梔無力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那些傷害在我身上的刀子,都是實打實的,你現在不管多愛我,都無法愈合。”
時盛撐著旁邊的窗戶,站起身來。
“那我就不在你這裏犯賤了。”時盛道,“你保重,我走了。”
奚梔看著他的身影,眼眸閃了閃。
時盛走得很決絕。
奚梔不耐煩道,“時盛,我又沒有說你什麽,你至於跟我慪氣嗎?”
時盛腳步一頓,“我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沒有慪氣不慪氣一說。”
“那你要我怎麽樣,我剛才什麽也沒做,你就要走,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不礙你的眼罷了。”
“你礙我眼,我叫你回來幹什麽。”奚梔來到時盛的跟前,推了他一下,“我叫你來,是讓你保護我的,我剛才心情不好,說了兩句重話,你就這麽對我,你還說對我一生一世好呢,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時盛抿唇不語。
奚梔嗬嗬冷笑一聲,“哦,我懂了,原來到現在,你都還在玩弄我的感情,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轉身坐在沙發上。
時盛站在那,麵對無邊的黑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站了好一會之後,時盛還是回頭了。
他精準的坐在了奚梔的身邊。
奚梔冷哼道,“你走啊,你不是要走嗎?”
時盛道,“別跟我賭氣了。”
奚梔轉身抱住了他。
她哽咽道,“時盛,我現在隻有你了,你知道我當大小姐當習慣了,接受不了現在的落差生活,所以經常跟你發脾氣,你體諒一下我,好不好?”
時盛抱緊她,“我也隻有你了。”
奚梔勾了勾唇。
她舍不得時盛,討厭他也是真的。
因為他瞎了。
雖說身手還是敏捷,但不管怎麽樣還是比不上正常人。
夜深了,奚梔睡在臥室,時盛睡在外麵。
她的手機還在叮叮當當響。
她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麽。
後來,幹脆進來一個電話。
奚梔不想接,但是迫於無奈,她還是接了。
紅姐道,“你跟我鬧什麽脾氣?當我這裏是慈善會啊?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奚梔道,“沒有,我剛才睡著了。”
“奚梔,除了我,沒有誰能給你這麽多錢了,你出去看看,那些像你這種牌位的女人,哪個不是飽受折磨,前天才有個妹子被玩死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回我消息!你在這裝什麽清高呢!”
奚梔忍辱負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有什麽事,你說吧,我現在什麽都聽你的。”
紅姐道,“有個大單子,你接不接?”
“紅姐,我不賣身的。”
“我就問你接不接,這個人是個大人物,才回來北城的,你要是有本事攀上他,那這輩子你都不用愁了,你到時候想騎在我的頭上都可以。”
奚梔道,“我再想想吧。”
隨後,紅姐把那個人的信息都發了過來。
奚梔看了一眼,當看到這個人是個六十歲老頭的時候,就沒有興趣了。
她把手機丟在一邊,繼續入睡。
紅姐又留言:想好了給我回消息。
奚梔沒有回。
她心情煩躁,開門出去,縮進了時盛的懷裏。
時盛很安靜。
奚梔問道,“你為什麽沒有睡。”
時盛道,“你的房間不隔音,什麽我都聽到了。”
奚梔無言。
“我沒想到,你一個大小姐,居然會去做這個。”
奚梔苦笑,“我有什麽辦法,我去找了奚崢,還去找了厲墨琛,但是他們都把我當敵人,不但不管我,還想弄死我。”
時盛,“但是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活下去,你知道的。”
“但是沒有哪種活,比這個來錢快,還輕鬆。”
穿一套清涼的衣服。
被人摸一摸,錢就到手了。
奚梔以前從未接觸過這個行業。
她看不起。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做自己最討厭的。
時盛問道,“你被他們睡過了嗎?”
奚梔。“沒有。”
“你說實話也沒什麽。”
奚梔驟然發脾氣,“沒有啊,我說了沒有,你不信我,你幹嘛還問我?”
時盛沒做聲。
奚梔又安靜下來,氣焰全消,“你會看不起我嗎?”
“不會。”時盛道,“我知道你在苦惱什麽,你的介紹人想要你玩一票大的,回報很大,但是會把自己賠進去。”
奚梔收緊手指,“所以啊,我想來問問你,到底該怎麽辦。”
“你把信息念給我聽。”
奚梔忍著不爽,把那個人的信息說了一遍。
時盛皺起眉頭,“好耳熟。”
奚梔完全沒有印象。
“我看他的信息上,寫著以前是島國的,名字我也很熟悉,有點像是你奚家以前的合作商。”
“有什麽問題嗎?”
“你父親也是島國的,或許是同一批人。”
奚梔想起自己的父親,就不由得響起自己的身世。
她擁有著奚家的血脈。
但是因為母親的下賤,而上不了台麵。
要是當初,父親不去找黛薇薇就好了。
她還不如自己沒有存在過。
時盛,“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查到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我可以利用。”
“我的父親都已經不在了,他即使知道我是誰,也不會幫我。”
“還沒有試試,不著急下定論。”
奚梔想到什麽,突然笑了下。
時盛問,“你笑什麽?”
“如果真的如我們所想,那這個人也是我父親的好友,小時候經常去我家吧,我是奚家最受寵的小公主,他們那時候因為為的父親母親對我好,現在呢,我卻要以一個下賤的身份,去求得他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