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過來道,“我來吧。”

帶著周怡上車,她睡著了。

宋錦給她擦拭掉臉上的汗水和酒氣,抱著她。

周怡半夢半醒,嘴裏嘀嘀咕咕的。

宋錦湊過去聽。

周怡語無倫次說,“你為什麽要結婚?”

宋錦微怔。

誰要結婚?

是封邵音嗎?

想到他們在包廂裏的那些舉動,宋錦覺得自己應該猜對了。

他們之間一直都很奇怪。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彼此在乎,卻又要分得很快。

宋錦摟著周怡,沒有說話。

周怡的臉靠在宋錦的肩膀上,溫熱的淚水,滲透了宋錦的衣服,沾在肌膚上。

宋錦心裏也跟著難過。

她摟得更緊了。

怕周怡會情緒不穩定,宋錦帶著周怡回了莊園。

周怡醒了酒之後,有點精神了。

她像是很沒有安全感,拉著宋錦一起洗澡。

兩人泡在浴缸裏。

周怡抱著自己的胳膊,低聲呢喃,“我是不是很作啊?”

宋錦道,“為什麽這麽說?”

“我其實挺喜歡封邵音的,但是我就是接受不了,他以前睡過很多女人。”

“他跟你在一起之後,也睡過別人嗎?”

“不知道。”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的社會浮躁,封邵音曾經要是知道能遇到你,也不會做那樣的事。”

周怡自嘲道,“我是怕我受傷,我怕我就是下一個,封邵音的**玩物。”

宋錦安慰道,“怎麽會呢,我看得出來,封邵音對是動了心的,你別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我有感情潔癖,我一想到這些,我無法接近他。”周怡突然笑了一聲,眼淚滑落,“但是這些不重要了,封邵音不喜歡我了,要去結婚了。”

她跟他,或許再也沒有可能了。

宋錦心疼的看著他。

周怡抽抽鼻子,“我很希望他能幸福,也遺憾陪著他的不是我,但是我知道,就算我強求了這段感情,以後我們也不會幸福的,所以我要及時止損,對我好,對他也好。”

周怡說到最後,已經痛哭流涕。

宋錦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擦幹淨眼淚。

另一邊,厲墨琛跟厲安睡在一起。

兩個男人都沒有睡意。

厲安,“為什麽我們倆非要睡在一起。”

厲墨琛,“我失眠。”

“我跟你睡在一起才會失眠。”

“那是你的事。”

“……”

今夜,莊園裏有兩位傷心人。

……

是夜。

高級會所內。

奚梔下班了。

她換上平底鞋,和平常自己穿的衣服,離開會所。

她在這裏隻待了一個星期,就成了最受歡迎的牌子。

賺了不少錢。

手裏這輛車,是某個大佬直接打賞的。

她也不嫌棄,開著回家。

手裏有足夠的資金,奚梔租了好房子。

回到家,奚梔還沒有睡,穿上喜歡的白裙子,坐在沙發上,喂養浴缸裏小金魚。

魚兒遊得很歡快。

奚梔笑了笑。

她躺下來,看著空****的屋子,心裏也空。

手機上全是那些男人的問候,卻沒有一個讓她感興趣。

想到這裏,奚梔聯係上了婁昕。

婁昕現在正在養精蓄銳。

奚梔對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所以電話也會接。

奚梔問道,“你在哪裏?”

婁昕,“你不用知道,過好你現在的日子就可以了,我在暗中保護你。”

“我有很多人保護,不需要你。”奚梔命令道,“我要你現在給我辦件事。”

“你現在厲害了,敢這麽跟我說話。”

奚梔輕輕一笑,“我為什麽不能,我現在也是你手裏的棋子是吧?你要想讓我發揮到最大的價值,那就得聽我的,是吧?”

婁昕,“我什麽時候說你是我的棋子了,我是你的母親,我跟你永遠有血緣關係。”

“這些話你不用說,我隻問你,你辦不辦事?”

“你說。”

“我要你找到時盛,送到我這裏來。”奚梔道,“我隻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婁昕笑了起來,“我的乖女兒,你不會要吃後悔藥吧?”

“別說風涼話。”

“你離開G國,跟我分開,當時時盛死護著你,你反而覺得是個累贅,把他給拋棄了,現在倒好,你寂寞了,就想起人家了。”

奚梔冷冷勾唇,“不服氣?”

她就喜歡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

時盛這麽喜歡她,那她就看看,他能為自己付出多少。

就算真的把他玩死了,她還可以換其他的。

一個小時後,時盛真的來了。

他比奚梔想象中更狼狽。

因為眼睛看不見,又要四處逃避厲墨琛的追究,過得比剛來北城的奚崢,傷更多,人更瘦。

他還瘸了一條腿。

站在門口,像個乞丐。

如果不是那一身骨架子撐著,奚梔真的想不到,這個是她以前很喜歡的時盛。

奚梔撇了撇嘴,嫌棄道,“你的腿怎麽了?”

時盛摸著門框,“不知道撞到什麽了。”

奚梔一看,有一道大口子,還有點腐爛的意思。

她嫌惡的摸了摸鼻子,“進來吧。”

時盛聽出了她的嫌棄。

他雖說雙眼失明,但是走路還是跟正常人也一樣,一進去就說,“我去洗澡,浴室在哪個方向。”

奚梔道,“靠右一直走,裏麵的東西,你自己看著點用。”

“我知道。”

時盛進去之後,隻用清水洗了身上。

奚梔的東西,他一點都沒碰。

出來的時候,身上還算幹淨,隻是還有點味道。

奚梔進去查看。

看見裏麵地板上還有點泥土,她很是嫌棄,叫家政過來做了一次清潔。

時盛坐在窗邊的位置,雙眸垂著,聽著窗外的風景。

夜裏都很安靜,隻有風。

他聽得很入神。

後來,是被家政的到來給吵醒的。

時盛聽到那些哐哐當當的聲音,眉頭一點點緊鎖。

奚梔坐過來,正在回微信。

時盛道,“你既然很嫌棄我,那為什麽還要讓mercy來找我?”

奚梔無所謂道,“我不想一個人住。”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在G國,他對她那麽好。

奚梔冷笑一聲,“受不了啊?以前我在墨琛身邊的時候,你也是這麽玩我的,風水輪流轉,你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