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溫七朝後退了一步,冷漠道,“錢給了,我走了。”
她想走,男人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走什麽啊,剛才要不是我幫你出氣,你不知道被他們弄成什麽樣,拉到裏麵去那個都不一定。”
厲溫七一把抽出來,惡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一次,她沒有憤怒了。
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絕望。
在山裏那件事,那一個人人都笑的視頻,就像是紅烙鐵,時不時給她來一下。
把已經腐爛了的肉都挑開,再燙傷。
反反複複,厲溫七快要瘋了。
那男人絲毫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奸笑道,“我都幫你了,你總得還我一個人情吧,不如,你給我一次?”
厲溫七獰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人?”
男人一僵,一股冷風從後背竄起。
醫生還在來的路上,換藥室裏就隻有他們兩個。
太適合厲溫七發揮了。
厲溫七隨手抓起一把銳器,就對著男人的頭上打去。
她砸了很多下。
每一下都是閉著眼睛,用盡全力砸的。
雖說失去理智,但是厲溫七還是沒有往死裏砸,每一下都砸在痛處,但是人不會有事。
可是這足夠疼一陣了。
厲溫七砸完人就走了。
她洗幹淨手,回到病房。
奚崢問道,“怎麽去這麽久?”
厲溫七麵無表情道,沒有說話。
奚崢仔細看了看她身上,什麽都沒有缺,說道,“剛才我聽外麵很吵,發生什麽事了?”
厲溫七深呼吸一口涼氣,“吵了一架,我看熱鬧去了。”
她滿臉疲倦,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奚崢,我好累,想先睡覺了。”
奚崢嗯了一聲,“不洗了,**來睡吧。”
厲溫七怕他擔心,還是照做了。
但是此刻的厲溫七,很不喜歡碰到男人。
甚至包括奚崢。
她背過身去,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睜眼看著黑暗的地方,就這麽看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奚崢醒來的時候,看見床邊已經空了。
他撐著疼痛起床,在病房裏走了一陣。
感覺走路沒問題之後,奚崢出了病房。
他本想打聽打聽昨晚上的動靜,結果一出去,就察覺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
他隨手問隔壁病房的人,“為什麽這麽看我?”
看他的是個老婆婆,看起來六十歲的樣子,長得很精幹的一個人,靠在門框上嗑瓜子,“昨晚上陪床的那個女的,是你的誰啊?”
奚崢道,“我的妻子。”
老婆婆睜大眼睛,“妻子?謔,你的膽子可真大,你們結婚也就算了,好歹藏一藏啊,你就這麽大.大方方承認了,多影響以後。”
奚崢不滿,也很不解,“為什麽會影響以後?”
“你不會還要跟那女的過一輩子吧?”
奚崢臉色一冷,“請你尊重點,那是我的妻子,不是那個女的。”
“我說那個女的算是尊重人了,她被那麽多人玩過,哪裏配得上你,你這麽好,早點為以後做打算吧,也一切都還來得及。”
奚崢抿唇,縫隙裏透著駭人的冷氣。
他大概明白,昨晚上發生什麽了。
這一刻,心疼大於憤怒。
悠悠眾口他堵不住,那種無力的心疼,讓他快要**。
一股氣從胸腔裏噴出來,他捂著嘴劇烈咳嗽了起來。
老婆婆還想說什麽,她的眼神突然一愣,心虛地回了病房。
奚崢咳得厲害,眼前暈眩。
一雙溫柔的手,穩穩接住了他。
奚崢抬起眼眸,猩紅的視線裏,看到了厲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