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溫七離開衛生間,來到病房。
奚崢已經換好了衣服,背對著她收拾東西,時不時咳嗽一聲。
厲溫七道,“好了嗎?”
奚崢回頭,“嗯,好了。”
他拉住厲溫七的手,“走吧。”
厲溫七走的時候,最後看了眼宋錦,一聲不吭離開了病房。
回去之後,厲溫七去洗澡了。
奚崢接到了宋錦的電話。
“你方便的話,就告訴我在醫院發生了什麽。”
奚崢簡單說了兩句。
他沒有細說,但是後麵的話格外堅定,“離開北城之後,我會帶她去沒有任何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宋錦笑了下,“好,帶她走吧。”
要是能把厲溫七帶走就好了,她不希望她去找mercy。
宋錦不敢跟奚崢說這件事,隻是告訴了厲墨琛。
聊天的時候,宋錦開了一瓶酒。
她太難過了。
厲溫七想報仇,她一點都不反對,為什麽不讓她去,是因為mercy身邊是個未知數。
她去必死無疑。
她這一生,確實被婁昕害得不淺,但是不至於鬧到去死的地步。
厲溫七跟奚崢,還有很好的未來。
宋錦喝醉了,跟厲墨琛說真心話,“我真的想回去。”
厲墨琛抱著她,輕輕撫摸她的發絲,“mercy得到你,不一定就會放過我們。”
“可是這樣的日子,我實在不想過了,太壓抑了。”宋錦閉上眼,滑下兩行淚水,“溫七都快要撐不住了。”
他們旁觀溫七,在她身上看到的傷害就慘不忍睹。
那她本人呢?
在聽到那些汙言穢語的時候,她如何承受?那些帶著血光的刀子,每一下都足以要她的命。
她已經很堅強了。
厲墨琛目光看著不遠處,“這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但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厲墨琛的手,一寸寸從她的額頭往下滑,最後在下巴處停下,虎口卡住。
宋錦被迫抬頭看他。
厲墨琛什麽都沒有說,隻是低頭吻她的唇。
親吻之後,厲墨琛道,“我帶你去洗澡。”
宋錦渾身無力,便答應了。
洗完澡之後,宋錦躺在柔軟的被子裏,很快就睡著了。
厲墨琛吹滅床頭的香薰,無聲離開。
他一走,宋錦就醒了。
她能清楚聽到厲墨琛下樓的聲音。
但是她沒有追上去。
因為她知道厲墨琛想去幹什麽,她追上去也無用。
其實她此刻很困很困。
冬天泡久了熱水,人會變得慵懶昏沉,厲墨琛又在香薰裏動了手腳,任何人都抵不住,很快就會入睡。
厲墨琛太相信藥物的作用了。
以至於,他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宋錦是否真的睡著。
可是宋錦怎麽睡得著。
她的心,她的身體,都不允許她睡。
太累了。
有些疼痛沒有落在身上,卻比落在身上痛上千百倍。
……
深夜,一切寂靜。
M躺在**,雙眼緊閉。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顏色模糊,一道黑影在臉上閃過,他頃刻間就睜開了眼。
從**起來,M正要去拿隨身攜帶的武器,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回頭一看,見厲墨琛已經坐在了窗戶上。
M道,“你啊。”
他雖然這麽說,但是手裏的武器卻沒有鬆開。
在他這裏,厲墨琛依舊是敵人。
厲墨琛丟下嘴裏的煙蒂,輕輕落地,“mercy在國內還是國外?”
M等這一句話等太久了,毫不意外,“你想好了,你這一去,不一定能回來。”
“不把法律放在眼裏,看樣子跟婁昕一樣,在一個可以包庇自己的國家。”
“她不會殺人。”
“囚禁也是一種變相殺人。”
M皺起眉頭,“廢話就別跟我說了,我隻問你,你想好沒有。”
“沒想好來找你幹什麽,陪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