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墨琛的威脅,每次都能打中宋錦的七寸。

她閉了嘴,起身。

下樓容易,上樓就難了。

最後還是厲墨琛抱她上去。

彼此呼吸糾纏,厲墨琛問,“宋錦,你跟我上床就那麽委屈?”

宋錦脫口道,“誰受得了你這種又強又頻繁的變態?”

厲墨琛勾唇,“原來我在你這裏的表現這麽優秀。”

“……”

宋錦氣呼呼地上了床,“我要睡覺了。”

厲墨琛壓下來,解開她的衣服紐扣。

宋錦抗拒,揪緊了自己的衣服。

厲墨琛拿過醫藥箱,一本正經地問,“不脫了,我隔著衣服給你上藥?”

“……不用,我自己能上。”

見宋錦紅著臉,厲墨琛教育她,“你腦子裏就隻有那些廢料麽?”

“……”

……

宋錦傷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請時盛吃飯。

她有恩必報。

在餐廳,宋錦臉色微赫,“你救了我一命,你卻隻要我一頓飯,我真不好意思。”

時盛端坐在對麵,沉穩有力,年過三十的男人,正是魅力四射的時候。

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時盛問道,“你什麽時候結的婚?”

宋錦一頓,“有兩年了,因為特殊原因,一直沒有公開。”

“怎麽是厲墨琛。”時盛淡淡道,“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宋錦苦澀道,“我也沒想到,但都過去了,我們就不提了。”

時盛的表情有幾分凝重。

“你還不了解他吧,不然你不會嫁。”

宋錦垂下眼眸。

這一次被打,雖說是唐怡君動的手,但是歸根結底,也是厲家人。

也是因為厲墨琛不作為,他們才敢這麽放肆。

宋錦呐呐,“我這樣是不是很丟人,跟你想象中的一樣,長大了也是沒有出息的。”

時盛端著一副長輩的慈悲模樣,目光涼薄,“這是你的人生,我沒有資格評判。不過我站在你朋友的角度,想勸告你一句,你們結婚,不是一條好歸途。”

宋錦嗓子發幹,吐不出什麽字來,她伸手去拿水喝。

時盛看到了她那隻手鐲。

他輕笑,“厲墨琛真有意思。”

宋錦不解,“什麽意思,三叔?”

時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略微粗糙的掌心,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擦著,有力而沉重,宋錦有些不適,想往回縮。

除了厲墨琛,她沒有跟別的男人這樣接觸過。

她過於保守,很不適應。

時盛察覺到了她的不適,鬆了手,“抱歉,我隻是想看清楚這鐲子的模樣。”

宋錦把手放下鐲子,如坐針氈,“鐲子怎麽了嗎?”

“這鐲子我在多年前見過,設計師是厲墨琛,為他心愛的女人設計的,”時盛眼神微沉,問道,“你這是哪裏來的?”

宋錦腦子裏不斷轟鳴。

他耳朵裏隻有那句,他心愛的女人。

她早早就猜過的,但是此刻親耳聽到,卻又是另一種心境。

“是厲墨琛送的。”她啞聲道。

厲墨琛眼眸微閃,“他的口味還是沒變。”

宋錦快要坐不住了。

時盛的話就像是嘲諷,指著她的鼻子告訴她,你就是那個女人的替代品而已。

想起之前厲墨琛喝醉酒時對自己的深情,累極了時的縹緲,看自己的模樣,分明就是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

他對自己的喜歡不是裝出來的。

而是對另一個人的憐憫。

時盛道,“小錦兒,你要是不舒服,我們改天再約。”

宋錦搖搖頭。

她眼睛紅得不尋常,聲音也沙啞得難聽,“沒有不舒服,這裏的位置難定,還是吃了再走吧,別浪費錢。”

時盛輕笑,“小錦兒,你愛上他了嗎?”

這幅樣子,怎麽看都無法否認的。

宋錦也無法否認。

她的沉默,讓時盛覺得有趣,“愛上他很正常,沒有哪個女人會抗拒得了厲墨琛,語沫跟你都是癡情種,但都命不好,大概,你也會走她的後路。”

宋錦看向時盛。

“多謝三叔提醒。”她語氣平靜,“菜上齊了,先吃吧。”

時盛沒有多言了。

他知道,宋錦跟時語沫其實不一樣。

她的要強和清醒,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裏的,絕不會走時語沫的後路。

飯後,宋錦沒多做逗留,便起身走了。

時盛送她到門口。

此刻宋錦已經下班,不會再回醫院,她又不想回家。

她就隻管往前走。

時盛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他不由分說。

宋錦現在隻想一個人靜一靜,拒絕了。

時盛問,“你現在不去找厲墨琛麽?”

宋錦心如刀割,“我找他幹什麽?”

“你應該有話要跟他說,講明白,比裝糊塗要好受點。”

宋錦心裏微動,沉默了下來。

她到底還是上了車。

……

厲墨琛跟時盛之前的恩怨,沒幾個人知道。

準確的說,是他和時盛,奚梔之間的恩怨。

七年的時間,足夠埋藏很多東西,也足以,讓厲墨琛動用大量的資金和精力,讓厲墨琛把關於奚梔的一切,都處理得幹幹淨淨。

他不讓任何人提起關於奚梔的一點半點。

是他不想觸發深入骨髓的回憶和感情,更是保護她。

這一點,除了厲墨琛之外,了解最清楚的就是封邵音了。

封邵音看了眼他滿地的煙蒂,“奚梔已經回不來了,你何必這麽傷害自己?”

厲墨琛深吸了一口,掐了手裏煙火,碾碎在腳底。

他手裏捏著一枚碎了一半的白玉。

他放在嘴邊吻了吻,蝕骨的感情藏在眼下。

“宋錦又不是不行,你何必這麽執著。”封邵音道,“奚梔到底哪裏好,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厲墨琛往後靠,渾身的肌肉跟著放鬆下來。

“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她是我的戀人,也是我的命。”

封邵音看著厲墨琛,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厲墨琛,還是宋錦。

“宋錦挺喜歡你的。”封邵音道,“你應該也感覺得到。”

厲墨琛的腦海裏浮現出宋錦的臉。

他幫她,隻是因為她的眼眸像極了奚梔。

漂亮,深邃,如森林裏的小鹿。

但是宋錦褪去了那一片純真,剩下的就隻是宋錦了。

此刻厲墨琛想起宋錦,跟記憶中的奚梔再也重疊不起來,宋錦的臉,聲音,一舉一動,都在瘋狂拉扯他的神經。

他很煩躁。

“宋錦就是個倔脾氣,我不喜歡這樣的。”

唯獨那張臉可取,是唯一像奚梔的地方。

封邵音玩味道,“真的?”

“別提她。”厲墨琛眼神冰冷,“她一直都想找下家,時盛是她最好的選擇。”

封邵音問,“她要是找別人呢?你生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