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回了城堡。
她心裏一股子氣,無處發泄。
但是要發脾氣,也沒有立場。
這一切好像跟她有關係,但是又沒有關係。
奚梔說是為了賺錢才做這些的。
半個字沒有提要報複她。
這一兩個月來,宋錦自己也確實沒損失。
mercy看著她,神色淡然道,“我不理解,你為什麽要以身試險。”
宋錦,“我不進去,怎麽把握證據?”
“你當這是哪裏?你拿到證據又怎麽樣,你把那群員工放走了又怎麽樣?難道他們就會作為嗎?真天真,要是真的會出手,一開始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奚梔現在的身份是神女,做的是救死扶傷的好事,還給他們擦爛屁股,處理屍體,感謝都還來不及,你去揭發她,就像一個跳梁小醜。”
宋錦並不生氣。
mercy說的都是事實。
她有那麽一瞬間,確實像個衝動的傻X。
聖母心總是刻在她的心裏,想去拯救那些無辜的生命。
宋錦低下頭來,有些無力。
mercy見狀,遞給她一杯熱可可,“喏,賞你的。”
宋錦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就是愛喝熱可可。
但是此刻,在mercy麵前她不想拉下麵子,沒接。
mercy,“怎麽了,嫌棄我喝過了?”
宋錦,“知道你還問?”
“不喝算了。”mercy說道,“我自己還不想再去泡新的。”
她一口氣喝了半杯。
宋錦突然就迷茫了,“我真的不管了嗎?”
mercy保持中肯的態度,“看你自己了。”
“我的力量弱小,做這些都是無用功,但是我不能不去做。”
要看著奚梔這麽殘忍的殺害下去嗎?
mercy喝完了杯子裏的熱可可,放下來道,“答案不一定要自己去選擇,你可以讓別人告訴你。”
“誰?”
“G國。”
宋錦現在不理解。
後來就理解了。
上次在會議室跑出去的那一批同事,居然就這麽銷聲匿跡了。
後來M去排查,才知道他們去報過警,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後來,他們就待在家裏,再也沒有出來過。
然而,奚梔的教堂,依舊人源絡繹不絕。
一開始宋錦還不懂,為什麽爆出來之後,群眾不害怕,反而還要往坑裏跳。
後來才知道,奚梔給上次的突變,做了一個很好的應急措施。
那就是有人痊愈出院了。
出院的人,是mercy的貴婦好友之一。
她之前也生病了,後來去教堂治療,不過三天就健健康康地回到了家。
成功的例子,比任何冠冕堂皇的話有效果。
所以大家都以為,教堂真的可以治病。
所以紛紛前去求醫。
這不就是奚梔的目的嗎。
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來,把錢全都給奚梔。
這樣一來,奚梔甚至都沒有罪名,她做過什麽呢?她就隻是站在那裏而已,錢是自己飛到腰包裏來的。
mercy告訴宋錦,“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宋錦沒有作聲。
mercy笑道,“你這股子衝動勁,我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不想。”
“就知道你口是心非,那我就說給你聽吧。”
在篝火旁,mercy躺在搖椅裏,像以前的老奶奶一樣,跟宋錦緩緩道,“我的家族跟奚家一樣,威名不小,我從小跟你父親認識,成年之後,我們訂了婚,開始組建新家庭。”
宋錦不解,“父親不是比你大很多嗎?”
“嗯,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高個子了,在我的印象裏,他就是一座大山,我依靠著他茁壯成長。”
宋錦沉默。
“也就是這種安全感,讓我毫無還擊之力。”mercy淡淡道,“二十歲的時候,我成了別人的妻子,但是我依舊是我,是被那個男人寵壞了,出身於書香門第的我,我開辦慈善會,我給山區捐款,我給無數人治病。”
“我以為我做這些好事,可以得到相應的好處,他們可以保佑我,平安快樂,餘生無憂,但是我想多了,我付出的一切,不過是為我的聖母心買單罷了。”
“他們不會記得我的好的,隻會覺得我為什麽永遠隻會給這麽點,他們還想要更好的生活,讓我去資助。”
mercy說笑了,“所以,那件事對我的影響很大,我變成了一個敏感又多事的女人,我必須要你父親加倍對我好,才能彌補這一項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