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看她這樣,歎口氣道,“算了,你冷靜一下吧,我不幹擾你的想法。”
周怡走後,宋錦在病**輾轉反側,周怡在急診那邊,隨時跟進厲墨琛的情況。
在微信上,周怡一直在給她發消息。
“人挺完整的,胳膊腿都還在。”
“撞到腦子了,一直昏迷,腹部有點內出血。”
“小問題,命挺大的,你別擔心。”
消息一條條刷下來,最後是一個視頻。
厲墨琛被推進手術室,手臂垂在病床外麵,手裏有個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宋錦沒有看清楚,視頻就結束了。
聽聲音,應該是飾品,像是一塊玉。
那塊玉掉在地上,封邵音看見了,他親眼看見那東西被車輪壓碎,變成一堆沒用的渣渣。
他走過去,小心撿起來。
這塊玉有些年頭了,隻有一半,是當時奚梔送給厲墨琛的。
他一直保存至今,從未丟失過。
現在卻碎了。
是代表什麽呢?
封邵音呼出一口濁氣,用袋子把碎片裝起來。
不管代表什麽,這東西是厲墨琛的,到時候物歸原主吧。
“你幹嘛呢?”
一道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封邵音微驚,回頭一看是周怡。
周怡狐疑盯著他手裏的東西。
封邵音順勢放進褲兜裏。
“什麽啊?”周怡皺眉,古怪地看著他,“你偷人東西了?”
封邵音抽了抽嘴角,“我看我像個賊麽?”
“像。”
周怡正經道,“我今天值急診的班,病人丟了東西是要到我這追責任的,你是不是真偷東西了?”
封邵音否認,“沒有偷。”
“我不信,給我看看。”
她性子大咧慣了,直接去他兜裏掏。
封邵音第一次被人質疑自己是個賊,那暴脾氣一下子就起來了,非不給看。
兩人一來一去的,周怡就認定了他是個賊。
“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手腳這麽不幹淨。”周怡罵道,“東西給我!”
她拽著他的褲子,死活要要掏他的兜。
結果手一滑,抓住了襠。
封邵音疼得神色一滯。
周怡卻跟沒事人一樣,趁此機會,手非常順滑地從兜裏掏了進去。
拿出來一看,見是幾塊碎掉的玉,看成色就知道是上等佳品。
她粗略拚了拚,看見了玉石上麵的圖案,大驚,“好啊,你居然敢偷小錦子的東西!”
封邵音正準備罵人,聞言一頓,“宋錦的?什麽宋錦的。”
“這不是小錦子的嗎?”周怡給他看那玉石的圖案,“小錦子的身上有這個紋身,一模一樣,她說那紋身她懂事起就有,是她親生媽媽給她紋上去的,這玉石肯定也是她媽媽留下來的。”
封邵音的腦子頓時被信息塞滿。
都忘了剛才被抓雞的事。
這玉石是奚梔給厲墨琛的,而這東西,奚梔也說是媽媽留下來的。
這圖案代表的,可是奚家的家族圖案。
不可能是巧合。
封邵音好奇道,“你確定這圖案,跟宋錦身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那當然,她給我看了好幾次。”周怡反應過來,罵道,“你個小偷,你好歹是厲墨琛的朋友,你窮到吃屎了嗎?打我們小錦子的主意!”
封邵音道,“這是老厲的,他剛才進手術室沒拿穩,我撿起來等他好了還給他,不信你自己拿去問宋錦。”
周怡看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噎了一下。
看起來也不像撒謊啊。
真的是厲墨琛的嗎?
封邵音嘲諷,“我要真偷,也不可能偷這種東西。”
周怡問,“所以你還真想順點什麽啊?”
“……”
疼痛從身下傳來,封邵音臉色鐵青地問,“你在醫院,跟男人是不是都沒什麽分寸?”
剛才抓得那麽順手,還麵不改色,一看就是個老手了。
周怡冷漠道,“關你吊事。”
“……”
把東西還給他,周怡警告道,“老實點啊,我這眼睛堪稱全方位電子眼,你心裏想什麽我都知道。”
封邵音冷哼,“那你說我現在想幹什麽。”
“想吃屎。”
“……”
被抓的地方越忍越疼了。
封邵音覺得可能破皮了,想了想,還是得掛個男科看看。
折騰好一陣,果然是破皮了,有點腫。
醫生的建議是擦藥,最近別有x生活。
封邵音問,“擦了藥,對以後有沒有影響?”
“這個不敢保證,等好了再看吧。”
穿好褲子,封邵音拿上開好藥的單子,姿態怪異地來到手術室門口,護士告訴他,厲墨琛手術做完了,已經轉到了高級病房。
厲墨琛已經醒了。
身上的大傷口縫了幾十針,麻藥還沒過,床頭搖起來一半,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封邵音摸了摸他的臉,有溫度,也是真的。
厲墨琛冷聲問,“幹什麽。”
“我確認一下,你到底是魂魄還是真人。”封邵音現在還心有餘悸,“當時你是怎麽跑出去的?”
厲墨琛言簡意賅,“車禍前我看到他們撞過來的,提前跳了車。”
跳車的話有可能活。
四輛車撞上了,就必死無疑。
在昏迷的時候,陸白已經查了那四輛車的來曆,是出自時盛的名下。
他現在要動手,都變得這麽明目張膽了。
很好,他們之間的仇恨,又添了一筆。
厲墨琛問,“宋錦現在怎麽樣?”
封邵音就想起,她懷孕的事。
他到底沒說出來,隻是道,“挺好的,雖然你那句話傷人,但沒有恨你到巴不得你去死的地步。”
厲墨琛臉色陰沉。
這都是命。
之前幾乎沒有跟封邵音提起過奚梔,唯獨這一次,還被宋錦聽見了。
封邵音八卦,“你到底對宋錦是個什麽樣的感情啊?”
厲墨琛蹙眉,沒有言語。
他沒什麽好狡辯的。
知道宋錦聽見了不該聽的,他那時候做出的反應,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好像心都不在自己胸腔裏了。
封邵音道,“得了,我也不勸你,你該幹嘛就幹嘛吧,不過我有預感,你這次玩大了。”
厲墨琛不置可否。
想到什麽,封邵音又道,“老厲,你知道宋錦身上有紋身嗎?”
“怎麽?”
他把碎了的玉石給厲墨琛,“宋錦那個朋友,說她身上有一塊跟著玩意一樣的紋身,你不覺得蹊蹺嗎?”
厲墨琛果然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