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邵音的複診,就是看看傷口恢複情況,很快就好了。
他在外麵等厲墨琛。
玩手機的時候,碰上了周怡過來交接東西。
她認出封邵音,喊了聲,“你怎麽又來了?”
封邵音看見她,就忍不住下身一緊。
周怡揶揄道,“你不舉嗎?”
封邵音一冷,“看你看多了,說不定就真的不舉了。”
“那我還挺牛逼。”
周怡沒空跟他吹牛逼,進去找同事了。
誰知道一進去,就碰上厲墨琛穿戴整齊從裏麵出來。
男科醫生洗了手,一邊說一邊走出來,“檢查結果都很正常,也沒什麽病,你很健康。”
周怡跟著厲墨琛追出去。
厲墨琛難得多看她兩眼,開口問道,“宋錦最近住你那?”
周怡點頭,“是啊,這我得說你了啊,你們吵架就吵架,為什麽人家跑出來,你都不帶來追的?要是不來找我呢?你知不知道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麵多危險?”
厲墨琛淡漠道,“事情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周怡沒由得生氣,“什麽簡單不簡單,不就是兩口子那點事嗎,你要有多複雜?你自己想想,小錦子跟你這麽久,你什麽時候讓她開心過,你這麽有錢,還要人家給弟弟湊錢看病,成天累得跟條狗一樣,從不舍得給自己買點首飾買點包,哪裏像個豪門太太。”
她越說越來氣,“你真摳,不僅摳還亂搞,你是不是跟小錦子吵完架就去找女人了?找的還是路邊那種吧?才多久啊都搞到醫院來了。”
厲墨琛總算舍得開金口,“沒有,隻是做個常規檢查。”
周怡不聽他狡辯。
最後還是封邵音過來,才讓厲墨琛脫離苦口。
周怡看見他們就煩。
“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
周怡走後,厲墨琛又去給自己的手臂換了一次藥。
中途他接到趙姐的電話,她說,“今天來了兩個搬家的,把太太的東西都帶走了,先生,你們到底怎麽了啊?”
趙姐都帶上哭腔。
厲墨琛沒細說,掛斷了電話。
醫生換藥的時候不斷吐槽,“你這傷口就不該出院,是要一直打藥的,你回去了也不好好護理,你看,現在傷口都化膿了,得多遭罪啊。”
厲墨琛看了眼猙獰的傷口,心裏複雜萬千。
這傷口是因為時盛的刺殺沒成功而造成的。
宋錦跟自己離婚,也都有時盛的算計。
但是歸根結底,怪時盛麽?
他跟時盛曾是好友,他半路叛變,兩人從好友變成仇敵,都恨不得弄死對方。
刺殺他是常事。
宋錦跟自己離婚,是因為知道了真相。
所以,禍端還是因為他自己。
這是他的報應。
處理傷口的過程疼痛而煎熬。
但是厲墨琛一聲沒吭,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好像這隻手臂不是他的一樣。
厲墨琛長得帥氣,身份特殊,又特別能隱忍,許多花癡小護士互相討論。
宋錦下班走到醫院一樓,就看見厲墨琛正好從另一邊下來,身邊圍著好幾個年輕護士對他獻殷勤。
遞水送吃的,要微信的,各種都有。
厲墨琛越過人群,看向站在原地的宋錦。
算起來,有一陣子沒見了。
其實也就幾天,但是如今對視一眼,好像陌生了很多。
周怡過來了,問道,“小錦子你的傘。”
宋錦挪開視線,把傘撐開。
外麵下起了大雨。
大概是要入秋了,雨最近下得很頻繁,而且風也陰冷。
宋錦的心,始終都是冷颼颼的。
周怡也發現了厲墨琛。
他也朝著大門走。
宋錦始終沒有回頭,上車坐好,發動車子。
周怡在副駕駛,察覺到了她的不對,下一秒,就看見厲墨琛進了雨幕,身上很快就打濕了。
“哎!”她秉著醫生的本職,下意識道,“那傻X怎麽不打傘啊,下午的時候我還聽說他的傷口感染化膿了,現在又淋浴,這不等著發高燒嗎?”
宋錦聞言,抿緊唇加快開車速度。
周怡驚了一下,怔怔看著宋錦,“小錦子,你不管你老公啊?”
宋錦道,“我跟他已經離婚了。”
周怡完全震驚。
隨即,她爆發道,“你在開什麽驚天大玩笑啊,你剛懷孕就離婚,是不是那狗東西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
宋錦閉了閉眼,在好友麵前,她還是選擇了坦白,“厲墨琛心裏有人,但是那個人不是我。”
周怡瞪大眼睛。
“我靠!厲墨琛這麽渣嗎?”
虧她以前還拿他當偶像。
長得一本正經的,怎麽還腳踏兩隻船。
周怡最受不了感情的欺騙,“離得好!這要是我不僅要離,我還要把他打一頓再走!”
宋錦苦笑道,“我也不虧,拿了他婚後的一半財產。”
周怡聽到這,就知道,他們的事是真的黃了。
人生真是跌宕起伏。
她都還沒有從他們結婚的震驚裏回過神來,一眨眼,居然離婚了。
周怡擔心道,“你現在沒事吧,要不要我來開車,我怕你情緒激動別出事了。”
宋錦搖搖頭,“我現在很好,你別擔心我。”
這個婚,她早就想離了。
她還年輕,還有很多事要去完成,她有了錢,弟弟的藥得到了保障,那她跟厲墨琛也就沒必要糾纏了。
至於心裏的痛。
她相信,很快就會被時間治愈。
回到新租的房子裏,宋錦把搬家公司送來的東西簡單整理了一遍,就困得受不了了。
她的孕期反應很明顯,餓得快,吐得也厲害,一天恨不得睡上二十個小時,才能讓自己勉強打起精神。
她躺在**,眼睛快要合上的時候,手摸到了那一包藥。
她注視了許久,最後心情複雜地丟在了一旁。
再等等吧,反正都是要打掉的,多留一會也沒事。
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宋錦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躺在了手術台上,正在分娩。
生產過程很不順利,一直難產,醫生告訴她說,“你別掙紮了,孩子在肚子裏已經死了,我們給你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