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錦雲淡風輕的發了個音節，就沒有後話了。
mercy又問，“你是怎麽查到這些的？”
“查到什麽？”
“向西街。”mercy的眼神暗了一下。
宋錦，“厲墨琛帶我去查的，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跟假的一樣，在一座山底下，有一個古玩店，裏麵有一本地圖，一位白胡子老爺爺，把整個G國的細節都畫了出來。”
mercy，“厲墨琛還挺有本事。”
“怎麽說？”
“那一家古玩店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去了，一般的身份根本就進不去，厲墨琛可以說服那個老頭，說明下了不少功夫。”mercy好笑道，“沒看出來，厲墨琛是個癡情種。”
“那給你作畫的那個男人呢，也是癡情種嗎？”
“是。”mercy道，“你的父親雖然犯了錯，但是在犯錯之前，他確實是個好男人，我犯了女孩都會犯的錯誤，所以才會給他生一個孩子，讓我牽掛一生。”
宋錦不知道該不該信mercy的話。
要是她愛父親，為什麽要殺掉他。
要是她不愛。
為什麽一幅畫，要掛那麽久。
是紀念他們的愛情，還是紀念曾經的自己？
宋錦吃飽了，要去實驗室了。
mercy目送她離開之後，又站在那幅畫的麵前。
她摘下畫，相框的背後有一顆按鈕，她輕輕一按，就見樓梯口出現一個入口。
mercy重新掛上畫之後，進入地下室。
門自動合上。
地下室很寬敞，暗黃色的燈光將整個氛圍襯托得極其溫馨。
mercy緩步往裏走，好幾次都停下來。
她知道進去是錯的，不能再繼續走了。
可是，她停不下來。
身體在抗拒，心裏卻在慫恿。
mercy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地上一片明顯的腳印。
她來到屋子中央，一副巨大的冰棺麵前。
透明的冰棺裏，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睡得很安詳。
眉目含笑。
mercy伸手碰了碰，露出一個笑容。
裏麵的空氣好冷啊。
mercy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被凍掉了，可是她卻舍不得走。
看著看著，mercy的眼眸不自覺的模糊，淚水砸在屍體的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連忙擦去。
直到一點水分都沒有了，她才停下來，依依不舍的看著那張安靜的臉。
她不能在這裏待得太久了。
所以mercy看完之後，轉身離開。
身上冰冷，mercy給自己泡了一杯玫瑰紅茶，緩慢的喝著。
M走進來道，“mercy，小姐還在實驗室，吃過了嗎？”
mercy沒有回答，而是坐在陽光底下，手裏捧著杯子，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M不解，“mercy？”
mercy緩慢的抬起頭來，說道，“你說，我沒有聾。”
“沒事了。”M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mercy呼出一口氣，帶著白霧。
M感覺到了冷意，不解，“這麽大的太陽，為什麽屋子裏會這麽冷？mercy，我看你也很冷，手指都凍僵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mercy搖搖頭，“我沒事，你還有其他的事要稟告麽？”
“沒有，我隻是想說，小姐是不是吃過飯才去實驗室的。”
“嗯。”
M覺得mercy不對勁。
但是mercy最近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他即使問了也不會說，就打消了深問下去的念頭。
“你這麽冷，我給你拿一件外套？”
“不用了。”mercy道，“我不冷。”
M還是去拿了。
他主動披在mercy的肩膀上，“要是冷得厲害，就出去曬曬太陽。”
mercy低聲道，“M，你跟宋錦跟久了，血都變成熱乎的了。”
“這是應該的，小姐是我的目標。”
“是什麽目標？”mercy抬起頭來，盯著M的眼睛，“你保護的目標，還是你想擁有的目標。”
M，“mercy，我對小姐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但是遠超乎那種感情，你應該可以理解。”
mercy笑了。
笑得很欣慰。
“去吧，我等會會出去曬太陽的。”
M正要走的時候，無意間看見mercy的鞋尖，有一小片灰塵。
那灰塵是灰白色。
M心裏疑惑，但是沒有問出來，開車去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