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宋錦帶了一杯生椰拿鐵。
宋錦很喜歡這個味道。
宋錦正準備點咖啡的,沒想到M直接帶來了,溫度還剛好合適,宋錦道謝之後,繼續工作。
M沒有立即走。
他不懂宋錦在做實驗,站在宋錦側邊的位置,能看到她的脖子上貼著創可貼。
“小姐,你的脖子受傷了麽?”
宋錦立即伸手蓋住那一塊創可貼,“啊,是被蚊子咬了一下,我覺得好難看,就用創可貼遮一下。”
“擦藥了嗎?”
“擦著呢,這裏什麽藥都有,別買了。”
“好。”
他還是沒有走。
宋錦問道,“你還有事嗎?”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那你坐,別幹站著。”宋錦劃過來一張椅子。
M沒有坐,眉目凝重,“mercy今天不太對勁,但是我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我走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你說說哪裏不對勁。”
“她渾身冒寒氣,好像去冰窖裏待過,但是這個天氣,她不至於會冷成這樣,而且mercy不是怕冷的體質,但是我看到她的手指都在發紫。”
宋錦停下手裏的動作。
“她之前有過這樣的症狀嗎?”
“如果是我看得到的情況下,那就是沒有。”
宋錦心想,難道mercy還有體寒症?
但是她從未察覺到過啊。
M道,“很奇怪對吧,我總覺得mercy好想去過什麽地方,她的鞋子上,也有不屬於家裏的灰塵。”
“是在外麵沾上的?”
“沒有,城堡的四周全都是瀝青地麵,不會有灰塵的,那灰塵是灰白色,像是某種古老的粉塵脫落的樣子。”
宋錦算了下自己來實驗室的時間,不到半小時。
半小時的時間,mercy可以離開城堡四周,去哪裏呢?
越來越亂了。
宋錦看著眼前毫無頭緒的實驗,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幅畫。
她撐著額頭。
一點點的敲打著。
M問道,“小姐,沒有喬西的搭檔,你是不是有心無力?”
宋錦,“不是因為喬西。”
“我感覺你最近好焦慮,之前從不會這樣。”
宋錦沒有說話。
其實他們倆都很清楚,之前宋錦為什麽那麽自信,全都是因為厲墨琛在她的身邊,厲墨琛是領頭羊,她才有機會完全展示自己的優點和才能。
在感情上,她可以將厲墨琛拉下神壇。
但是在現實麵前,她確實得對厲墨琛甘拜下風。
宋錦道,“你想辦法找到北城的眼線,我要知道厲墨琛回去之後,都在幹什麽。”
……
厲墨琛回去之後,直接去找穆胤。
穆胤正在聽曲兒。
曲兒裏唱的是黃梅戲,調子委婉,絲絲脆脆的,拍打著人心。
穆胤坐在輪椅上,手指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
他沒睜眼,就知道進來的人是誰,“不玩了?我以為你打算在G國定居了。”
厲墨琛,“你眼皮子沒合攏?”
“我不用睜眼就知道是你,你身上那股子烈味兒,十裏之外我都能聞到。”
厲墨琛獰笑了一聲,“婁昕呢?”
“找她幹什麽?”
“沒事不能找?看看死了沒。”
“經不起幾次折騰,昏迷去醫院了。”
厲墨琛挑眉,“你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這麽能折騰?”
穆胤完全當他死了一樣,不回話。
厲墨琛轉道去了醫院。
婁昕正在養傷。
她的手臂上有很大一個洞口。
洞口是被針筒戳爛的,穆胤一點都不知道愛惜,每次都用用過的針筒,導致傷口感染,讓傷口潰爛。
婁昕是發高燒,快要死了才送來醫院的。
穆胤不是舍不得婁昕,而是不想用肮髒的血。
所以等她好了之後,還得繼續。
厲墨琛開門進來,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就反胃。
不管是在北城還是在G國,他都是紮在醫院裏,這輩子跟醫院杠上了。
婁昕臉色蒼白,見厲墨琛來了,驚恐道,“你來幹什麽?”
厲墨琛站在床邊,見婁昕的手臂平放著,傷口纏著紗布,隱約能看到一點黃水。
厲墨琛慢吞吞的戴上手套,一把扯開了那一張紗布。
婁昕麵目猙獰,“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