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呼喊她名字的時候，像極了穆胤。
這讓mercy的呼吸加速，一種無法自抑的情緒，將她的理智占據。
好在她的自控能力不錯，沒有表現得過於明顯。
mercy說道，“你說說看，我的心上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剛才也隻是閑聊。”厲墨琛把話鋒變得平緩而普通，“順便談談人不抗凍罷了，冷起來的滋味，不好受，是吧宋錦。”
宋錦道，“mercy，你先去收拾吧，我在樓下等你。”
mercy現在心情不悅，“我等會要睡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
“我不想等改天。”宋錦強勢道。
mercy不想鬧大。
她一言不發，進了衛生間。
宋錦呼出一口冷氣，來到樓下，坐在柔軟的沙發裏。
她抱著胳膊，撐在大腿上，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
厲墨琛，“幹問mercy的話，什麽都問不出來。”
“我不問她什麽，她不說，我不會強求。”
厲墨琛便沉默了。
mercy站在鏡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擦著護手霜。
直到手都擦紅了，都不肯停下來。
她一直在想，凍傷的滋味。
真的那麽難受嗎？
不可能的，自己把他保護得那麽好，他不會那麽痛苦的。
絕對不會。
她親自實驗過，機器是保護人類的，不會讓人感覺到痛苦。
mercy深呼吸一口氣，終於停下了動作。
手背幾乎被磨破皮。
她低頭看著，突然吃吃笑了起來，“人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糾結他冷不冷？”
大概，全世界都不會理解她吧？
厲墨琛不會，宋錦也不會。
不管是至親還是仇敵。
都會覺得她是個神經病。
mercy緩緩擦掉手背上的血珠子，等著血跡被洗幹淨了，才緩緩下樓。
厲墨琛已經走了。
剩下宋錦，靠在沙發裏睡覺。
此刻是淩晨，天快要亮了。
宋錦睡覺的樣子，真像個孩子。
mercy的母愛泛濫，情不自禁的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睡顏。
就這樣，天徹底大亮，宋錦才悠悠轉醒。
她睜眼就看到了mercy。
mercy正在給自己的手背擦藥。
宋錦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還是厲墨琛的那件外套，她掛在一邊，等會拿去幹洗。
她坐好，像是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問道，“你吃早餐了嗎？”
“我不餓，我叫M去買早餐了，是你愛吃的。”
mercy笑了笑，看宋錦的時候，眼眸裏裝滿了晨光，很漂亮。
熠熠生輝。
宋錦心念一動，忍不住道，“如果你難受，你可以說出來。”
mercy搖搖頭，“你靠在我身上吧。”
宋錦不理解，“什麽？”
“靠在我的肩膀上。”
宋錦聽話，靠在她的肩膀上。
mercy攬著她，說道，“隻有別人需要我，沒有我需要別人的時候。”
宋錦，“你想被人嗬護嗎？”
“麻了，忘記那種感覺了。”
宋錦打哈哈，“你已經不屑了，是嗎？”
“嗯，不屑了。”mercy溫柔道，“但是你可以擁有，你也值得。”
mercy問，“你不調查我了嗎？”
“不了，沒有意思，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調查你，我現在跟厲墨琛一起查關於你的秘密，全都是因為我擔心喬西。”
mercy笑道，“你說這話，我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啊？”
“你何必難過我不關心你，之前沒有我的時候，你不也過得很好，現在你還跟以前一樣，該怎麽過就怎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