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今天死活要攔著厲墨琛。
他說,“你別想那麽多了,咱們聊聊以後吧。”
“我跟你聊什麽以後?”厲墨琛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M就說,“難道你真的打算讓安安在這裏讀書了嗎?”
“為什麽不能?”厲墨琛反問?
“你看看這是個什麽社會?G國跟國內不能比,這個地方太小了,以前mercy在這裏,是因為她有夢想需要完成,跟住在這裏沒有關係,還是別傻了,回去吧。”
“這件事以後再說。”厲墨琛不想繼續這個話。
他即使要聊,也要先探探宋錦的口風。
現在是他們過日子。
M問了一嘴,“還有一件事,穆胤解決了嗎?”
厲墨琛掃他一眼,“你存心給我添堵的是麽,晚上不去吃慶功宴了,去吃屎吧。”
“……”
厲墨琛被M說得壓力有點大,沒有把負能量帶給宋錦,去辦自己的事兒了。
他來到醫院。
時盛已經醒了,身上還插著不少管子。
厲墨琛坐在旁邊,架著腿,抽著煙,絲絲煙灰落在地上,如夢如幻。
時盛隻有眼珠子可以轉一轉。
他好像可以看到厲墨琛。
但是他眼前一片空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厲墨琛嗯了一聲。
傳過來的煙味,讓時盛有點想。
他開始跟厲墨琛拉家常,“我們很久沒有一起抽過煙了,上次坐在一塊,還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身上僅剩那麽一支煙,你用帶血的手給我點燃,慶祝我們任務成功。”
厲墨琛,“想不起來了。”
“但是我記得很深刻,厲墨琛,我恨你,也佩服你,其實我一早就知道,我根本就鬥不過你,可是我還是要跟你鬥,我想爭口氣,我輸給誰都可以,唯獨不能輸給你。”
厲墨琛哼笑了一聲,有些淒涼。
“我們三個,你,還有奚崢,互相殘殺,是我最不願意看見的事。”
時盛,“別說這些了,沒有用,你不可能再感化我。”
厲墨琛看著他消瘦的臉頰,仿佛是一具骷髏。
他說,“我沒有這麽想過,我來見你,也隻是祭奠我們過去的那點情誼。”
“矯情。”
看著時盛身上的傷,挖掉腐肉的那些傷口,好像把他的胸膛掏了一個窟窿。
厲墨琛道,“這是你的報應。”
時盛嘲諷道,“現在也是我不能動,要是我能動,我不會讓他們救我。”
“你死了,你過去的罪就跟著沒了,這不劃算。”
“是啊,你們還想報複我,那就讓我這樣吧,生不如死而已,我們打個賭,你猜我能挺多久?”
時盛這好強的性子,讓厲墨琛想起他很年輕的時候,那英姿颯爽的樣子。
真是令人懷念。
“你是個男人,但不是個好人,你確實該死。”厲墨琛站起身道,“我的話說完了,這個賭,我們就走著看。”
時盛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
遠到最後他再也聽不清了。
時盛閉上眼,有點想睡。
但是一想睡,身上的疼就開始變得很明顯。
厲墨琛出去辦公室,看了時盛的病例。
他晃眼看到了時盛的年齡。
已經四十多歲了嗎?
他猶記得自己跟時盛第一次作戰的時候,還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時間不等人,晃晃悠悠,過去了二十年。
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把病曆本合上。
醫生道,“這病人啊,情況實在不樂觀,多叫家人來陪陪吧,最後的時間裏,盡管過得開心點。”
厲墨琛冷漠道,“晚上他是不是要換藥?”
“嗯,四小時一次換。”
“晚上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