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昕瞪大眼睛。
那麽多,會吃死人的。
婁昕不想吃苦,就放軟語氣道,“老爺子,我吃不下去,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老爺子摩擦這手掌心那把刀,動作很慢,但是每一下都充滿了危險。
婁昕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她又要受皮肉之苦。
沒辦法,婁昕隻好端著盤子,坐在地上吃了起來。
厲溫七蹙眉,“走遠點吃。”
婁昕趕緊往旁邊挪動。
厲溫七掃了一眼穆胤,“這就是你對我們的待客方式麽?”
穆胤笑道,“不感興趣嗎?那我就讓她吃快點,人在害怕的時候,做出的事情很有趣的。”
厲溫七,“不感興趣,要是你這樣的話,我就不想繼續聊下去了。”
穆胤,“你心疼她了?”
厲溫七聞言,頓時笑了。
心疼?
婁昕當初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
她怎麽會心疼。
隻是覺得惡心。
現在婁昕的眼淚,痛苦,做出來的可憐模樣,讓厲溫七格外的厭惡。
厲溫七道,“一盤子柿子是撐不死人的,這麽好的東西,糟蹋了。”
穆胤眯了眯眼睛,問道,“你覺得這還不夠?那你說,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管,要是你喜歡的話,那就吃兩盤子,你繼續削吧。”
奚崢打斷他們道,“穆胤,我是來說正事的,以後這些東西,有空了我們再扯皮。”
穆胤,“想說說mercy的事,是吧?”
“這是你想聽的,你要擺出你想聽的姿態來。”
“姿態?”穆胤聳肩,“我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得先給我嚐嚐甜頭,我才知道這一波我能不能上啊。”
奚崢,“那我們走吧。”
他站起身,拉住了厲溫七的手。
穆胤陰沉道,“這個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麽容易麽?”
說完,一眾保鏢就衝了進來,將他們圍做一團。
奚崢摘下戒指,遞給厲溫七。
厲溫七隨手揣兜裏,“我也要打。”
“我一個人就夠了。”
“去旁邊待著。”
穆胤哼笑,“你們當我的人都是吃白幹飯的嗎?”
隨即,一場惡戰開場。
穆胤在一邊,還在監督婁昕吃柿子。
不能停。
即使保鏢都被丟在跟前了,她也不能停。
婁昕撐得快要哭出來了。
肚子裏全是柿子。
穆胤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的人,被奚崢一個一個的丟出來,像疊羅漢一樣,叫苦連天。
有些甚至都沒法爬起來。
全都敗下陣腳了。
穆胤麵不改色道,“奚崢,你還有兩下子。”
奚崢跟厲溫七,在經過一場惡戰之後,毫發無損。
厲溫七重新戴上鑽戒,嘲諷道,“穆胤,你的人還真是吃白幹飯的。”
穆胤,“你的身手不錯,我很滿意。”
“跟你沒有關係,你沒有管過我,你不是我父親。”
“你不認我,沒有關係,我也沒有指望過。”
“你不指望是對的,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會去看你一眼,哦對了,你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你隻配待在亂葬崗,屍骨無存。”
厲溫七臉色冰冷,跟奚崢道,“別待著了,走。”
穆胤沒有攔著。
地上的人到處都在哼哼。
他聽得心裏很煩。
他們走後,院子裏安靜了下來。
被打趴下的那群人,全都連滾帶爬的跑了。
婁昕終於把柿子都吃完了。
她爬到穆胤的麵前,哀求道,“你就放過我吧,老爺子。”
穆胤閉了閉眼,“你不該爬過來。”
他本來心情就很差。
婁昕爬過來,讓他的情緒,一下子就達到了腐爛的頂峰。
他一把揪住婁昕的脖子,把她摔倒在地。
婁昕忍不住,哇的一聲,將剛才吃進去的柿子,全都吐了出來。
她難受得在地上打滾。
穆胤擦了擦手上的汙漬,說道,“你以後不用再在這裏了,髒我的眼睛。”
婁昕迷迷糊糊的聽到這句話,不會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種解脫的興奮感。
穆胤讓她走了?
真好,真好……
能走就好。
隻要能走,不管以後日子過得多艱難,也比在這裏好。
婁昕甚至覺得這是一個美好的願望,她都不敢動彈。
片刻後,有人進來,將婁昕丟出了半島的範圍。
婁昕顧不上自己快要撐破的肚子,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感受著許久沒有感受過的陽光。
她自由了嗎?
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