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上了樓,把門關得震天響。

他心裏有一股無名火,始終無法平息。

他都快忘了,當初得知奚梔跟時盛走後,是什麽樣的心情了。

那時候也生氣。

但更多的是失望,是傷心,是被親人背叛的難過。

而沒有吃醋,像現在這樣心酸得讓他像一瓶碳酸飲料,隻要把瓶蓋打開,他能躥上天。

厲墨琛洗完澡之後,躺在**輾轉難眠。

過去幾個小時,他又從**爬起來,下樓。

把客廳裏每個地方都翻過來一遍,找那條壞掉的領帶。

但就是找不到。

就在他找垃圾桶的時候,頭頂的燈突然亮了。

厲墨琛猛地站直身。

趙姐問道,“先生,你找什麽呢?”

厲墨琛麵不改色道,“我有東西掉垃圾桶裏了,找找。”

趙姐打開垃圾桶,“先生,裏麵不是空的嗎?”

“算了,也沒多重要。”

他說完就走,趙姐問道,“先生,你是找太太送你的那條領帶吧?”

厲墨琛腳步一頓。

趙姐笑著從身上拿出領帶,放在厲墨琛的手裏,“我知道你是在乎太太的,所以我沒有把它丟了,就知道你肯定還會回來找。”

厲墨琛麵無表情。

臉他媽丟盡了。

厲墨琛在去公司之前,拿著領帶去店裏修複。

不過是滑了線,沒有多大的問題。

厲墨琛在等待的過程中,接到了陸白的電話,“厲總,財產的審核結果出來了,沒有問題,準備錢什麽時候打給宋錦?”

厲墨琛道,“你自己安排。”

“……厲總,這錢不是小數目。”

“你要喜歡你就吞了,又不是沒有錢。”

“……”

我不是這個意思。

怕說多錯多,陸白隻得硬著頭皮掛斷電話。

宋錦收到錢的時候,看著那一筆驚人的數字,有些恍惚。

這筆錢,居然比她想象中的多好幾百倍。

厲墨琛的資產誰都不清楚,她以為他隻會給個幾千萬敷衍她。

可沒想到,居然是實打實的一半。

宋錦突然覺得這錢有點燙手。

結婚算起來,整整三年了。

她為了錢跟厲墨琛結婚,弟弟的病花費巨大,又不能報銷,花出去的錢也都是沉甸甸的,厲墨琛一分都沒有克扣過。

拋開其他不說,厲墨琛大方是真的大方。

有一說一,宋錦無法心安理得收下這筆錢。

她給厲墨琛打了個電話。

“錢我收到了。”宋錦道,“有點多。”

厲墨琛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出來,更加沒有人情味,“你這種財迷還會嫌多,是真覺得打多了,還是心疼我賺錢不容易?”

宋錦,“……”

她真是瘋了,給他打電話。

這種人,賺的都是黑心錢,哪裏會不容易。

現在宋錦心安理得了。

她拿著錢,要去做計劃很久的那件事了。

……

三天後,宋錦以個人的名義,參加了一場上流宴會。

她奔著盛夫人去的,一到場,就跟盛夫人坐在了一起。

盛夫人左右看了看,問道,“怎麽沒見厲墨琛?”

宋錦愣了一瞬。

厲墨琛沒有公布他們離婚的消息嗎?

按理說,他那種花花腸子一大堆的人,應該迫不及待恢複單身消息才是。

宋錦避重就輕,問起另外一件事,“夫人,你知道時振天嗎?”

“知道。”盛夫人道,“之前我老公一直想跟他合作,但是他眼界高,不願意。”

“我看你跟盛總找合作夥伴都是精益求精,時家就這麽好嗎?”

“嗯,時振天出了名的低調,做的項目也都是穩紮穩打,他輕易不做,一做就做好,這麽多年了,從未出過什麽負麵新聞。”

宋錦摸著空****的玻璃杯,笑了笑。

難怪能幹出傷害自己親弟弟的事來,感情是把腦子都放在了正事上。

也難怪,唐怡君死活要時語沫做媳婦。

這兩家要是喜結連理,那是多大的喜事啊。

盛夫人見她杯子是空的,揮手叫來一個服務員。

宋錦要了一杯常溫果汁。

“果汁要不要加點冰塊?口感好。”

“不用。”

盛夫人問,“你怎麽突然問起時家了?”

“好奇。”宋錦道。

“哦,我以為你是想跟我八卦,時振天最近又找了哪個女人呢。”

宋錦挑眉,“時振天經常包小三嗎?”

“他愛玩,但是沒幾個人知道,他做什麽都隱蔽,如果不是你盛總前陣子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他把人都玩殘了。”

宋錦哼笑一聲,抿了一口果汁。

“笑什麽?”

“笑他勇敢,家裏有個賢妻不滿足,還敢在外亂搞。”

盛夫人也笑。

時家夫人,上麵三代都是官,錢多權勢大,但是時夫人卻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說出水芙蓉白蓮花,一點都不過分。

當年時振天為了娶她,拿自己所有財產當聘禮,隻為把儀式感拉到最大。

宋錦忍不住道,“夫人,你說男人為什麽要這樣呢?有心愛的女人,卻還是留戀外麵的花草?”

盛夫人眼睛可明亮了,“你是感慨時振天,還是感慨厲墨琛?”

宋錦但笑不語。

“你是吃上次那女人的醋吧?你放心,我看得出厲墨琛對她沒意思,你這厲家少奶奶的地位,不會輕易被動搖的。”

宋錦苦澀地想,她哪裏是擔心時語沫呢?

她隻是心酸,自己做了厲墨琛在外的那棵草罷了。

……

宴會結束,宋錦坐在車子裏,拿出時夫人的照片查看。

她之前查看時振天的資料,卻唯獨沒有看過時夫人,此刻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也讓她看透了愛情的本質。

世上哪有什麽至死不渝的愛情。

這麽漂亮的女人,男人都管不住自己。

真令人諷刺。

宋錦歎口氣,開車去了一個會所。

她一進去,經理就認出了她。

宋錦蹙眉,“你怎麽知道我?”

經理說,“厲先生是我們這的貴客,他的妻子,我們肯定要刻在心窩子上了。”

宋錦壓了壓帽子,“那你把嘴巴閉緊點,別讓人知道我來過。”

“知道知道。”

這還需要說麽。

總裁太太突然來這種地方,一看就是查崗的。

閉嘴是應該的。

宋錦在會所裏選了一圈,選了一個整得跟時夫人最接近的。

她們單獨聊聊。

女人叫百合,人如其名,長得清純又嫵媚。

她穿著超短白裙,架著腿,抽著煙,問,“說吧,找我什麽事。”

宋錦道,“把煙掐了。”

百合笑了一聲,很囂張地衝她臉上吹了一口煙。

宋錦麵無表情地拿出一張卡,丟在她麵前。

“這是五十萬。”

百合臉色一變,把煙給咽下去了。

拿上卡,她左右看了看。

“這裏麵真有錢?你別唬我。”

宋錦又拿出一隻箱子,往她麵前一放,“現金,五十萬。”

兩個五十萬,百合的人都傻了,把煙掐了,把嘴巴梳洗幹淨。

“姐,我錯了姐。”

宋錦沒什麽反應,“你挺會演啊。”

“有錢都好說。”

宋錦笑了笑,把計劃跟她說了。

百合對這種事最在行了,毫不猶豫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