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沫抓起手機,撥通了時盛的電話。

時盛還跟以前一樣親昵,“我的好侄女,你現在怎麽樣了?”

時語沫狗腿道,“三叔,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事跟你說。”

“你說。”

“是關於宋錦的!”

“哦?”

雖然隻發了一個音,但是時盛的聲調,顯然多了幾分興趣。

時語沫道,“我剛剛看到墨琛又來找宋錦了,說她打掉了一個孩子,三叔,墨琛很喜歡孩子,我擔心他這次會因為愧疚跟宋錦和好,三叔,你要是喜歡宋錦的話,我覺得這件事,你有必要摻和一下。”

時盛漫不經心道,“你有什麽好法子?”

“我覺得……”

時盛聽完她的“建議”,眼裏溢出光澤。

他不喜歡宋錦。

但是,厲墨琛要是還在意宋錦的話,那他覺得,這件事就很有必要鬧大。

……

宋錦抽開厲墨琛的手,“你有話就在這裏說,拖拖拉拉幹什麽!”

厲墨琛捏著她的手腕,字句冰冷,“那是我的種,沒有我的允許,你憑什麽打掉他?”

宋錦忍著痛,嘲笑道,“我肚子裏的東西我還不能做主了嗎?”

“你就這麽恨我?”

“我不恨你,也不愛你,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宋錦被他捏著,感覺自己連肚子都疼了起來,“你放開我!你上次答應過我的,以後再也不會糾纏我,這才幾天,難道你又要反悔了嗎?”

厲墨琛看著她那張臉,情緒被憤怒占滿。

他手指越發用力。

宋錦掙紮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輛車開了進來,打了個拐,最後在宋錦的身邊停下。

車子拉得很近,差點撞到宋錦,厲墨琛下意識把她拽進懷裏。

時盛下車,走到他們跟前,“你們在幹什麽?”

宋錦皺眉,時盛怎麽來了?

是順便來看時語沫的,還是奔著自己來的?

厲墨琛,“你滾開。”

時盛卻不由分說,拉住了宋錦的手,“你拉著我的女人,你讓我滾?”

不知道哪個字眼,觸及了厲墨琛的底線,他語氣譏笑,“你要上趕著當舔狗我不攔著,但我勸你另外挑個時候,我跟她有正事要談,不用外人插嘴。”

時盛笑盈盈地問宋錦,“我是外人嗎?”

宋錦看著他灼灼的視線,心裏亂成一團,“不是!”

時盛挑釁地看向厲墨琛。

宋錦道,“厲墨琛,你現在的行為屬於X騷擾,你要是再不鬆手,我就報警了!”

厲墨琛臉色冷硬,“孩子的事,今天必須說清楚。”

“孩子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時盛道,“那是我跟小錦兒的結晶,因為我跟她的感情還沒有成熟,所以就做掉了,有什麽問題嗎?”

厲墨琛眼神一凝。

宋錦也萬分震驚,時盛在說什麽?

時盛對宋錦使了個眼神,然後一用力,宋錦的手臂就脫離了厲墨琛。

宋錦沒由來的一慌。

時盛緊緊抱著她,手指在她的手臂上捏了捏,暗示她什麽。

宋錦跟他合作過,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來替自己解圍的。

宋錦下意識地閉了嘴,往時盛身後站了站。

時盛現在,像極了她的靠山。

厲墨琛薄唇緊抿,此刻站在時盛的麵前,第一次輸得徹徹底底。

時盛很滿意他此刻的反應,火上澆油道,“你們本來就是表麵夫妻,沒有感情,小錦兒跟我說,你們每一次做完都要做措施,而且都是小錦兒吃藥,她怎麽會懷上你的孩子?”

厲墨琛想起之前,總是在宋錦身邊看到避孕藥。

他以前確實不是個東西。

但是他沒想到,宋錦連這種事都跟時盛說。

好,很好。

時盛繼續道,“你也不用詫異,我跟小錦兒為什麽能這麽快就好上,我跟小錦兒青梅竹馬,早就有了感情基礎,而且我一心一意,跟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厲墨琛一句話打斷,“宋錦,我不信他,我要聽你說。”

宋錦抬頭,對上他如膠水般的目光。

她的心情難以言喻。

她該高興的。

厲墨琛平時的高高在上,冷酷無情,在此刻碎了一地。

她恨他的利用,恨他的薄情,她巴不得他這樣難堪。

可是為什麽,她好難過。

“說話。”厲墨琛冷硬開口。

時盛朝著宋錦伸手,想把她攬進懷裏。

宋錦推開了他。

她看著厲墨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剛才聽到了什麽,什麽就是真相。”

“我們早就該完了。”這句話說出來,宋錦自己都快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

後麵厲墨琛說什麽,她聽不清,人被時盛帶走的時候,感覺魂魄都是縹緲的。

厲墨琛恨透她了吧?

時盛編造的,可是婚內出軌,他那麽愛麵子,那麽光鮮亮麗的一個人,被自己的女人扣上一頂綠帽子。

時盛揉了揉她的小臉,“怎麽了,跟丟了魂似的?”

宋錦摩擦了一下他碰過的地方,問道,“誰讓你來的?”

“時語沫。”

這個答案在宋錦的預料之中。

時盛解釋道,“她跟我說厲墨琛來找你,架勢很嚇人,我看到他好像要對你動手,一時想到這個法子。”

宋錦不語。

時盛改口,“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對,我去給他解釋。”

宋錦歎口氣,“算了,沒什麽。”

時盛摸摸她的腦袋,“小錦兒,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別為了不值得的人浪費青春。”

宋錦嗯了一聲。

時盛又問,“時語沫那邊怎麽樣了,她願意麽?”

“她答應我了。”宋錦無力道,“一周之後,我會讓她開發布會。”

時盛笑道,“恭喜你小錦兒,既擺脫了厲墨琛,又完成了你的心願。”

宋錦扯了下嘴角,“三叔,以後我的事你就別再幫我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你在怪我麽?”時盛笑道,“厲墨琛心裏的那個女人叫奚梔,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跟厲墨琛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他們異地,時常在我麵前秀恩愛。”

時盛,“他最愛叫奚梔軟軟,是他專屬的稱呼。”

時盛,“小錦兒,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叫你什麽?”

宋錦臉色慘白,猛地站了起來。

時盛一語驚醒了她。

她跟厲墨琛的每一次親密都記得很清楚,所以也會記得,厲墨琛在喝醉動情的時候,偶爾叫她軟軟。

宋錦拎上包,慌張道,“我先回去了。”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想逃避什麽。

跑得太著急,肚子突然抽搐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