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乎肚子裏的孩子,宋錦不敢半分怠慢,戴著口罩和帽子去做了B超,發現胎兒有點不穩定,醫生的建議是多休息,少有情緒波動。

宋錦連忙答應下來。

最近事情太多了,又因為之前吃過好幾次避孕藥,這個孩子能懷上,並且能保住,都是幸運中的萬幸。

……

厲墨琛抽了一包煙之後,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厲總,奚小姐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鬧著要割腕,怎麽辦?”

厲墨琛掐了最後一支煙,去看奚梔。

奚梔已經把手腕割破了,隻是力氣小,沒有割到動脈。

奚梔把傷口藏起來,衝著厲墨琛笑,“我沒事墨琛。”

她瘦了好多,往日很漂亮的臉蛋,此刻瘦骨嶙峋。

厲墨琛看著她,應該心疼的,可是滿腦子都是宋錦。

他恨她。

恨得沒有緣由。

厲墨琛給奚梔抹藥。

奚梔很乖巧,坐在那像個小孩子,目光始終定在厲墨琛的臉上,充滿了愛戀。

“墨琛。”奚梔小聲道,“對不起啊,總是讓你擔心我。”

厲墨琛沒有出聲。

“墨琛,你不高興嗎?因為我的事,讓你生氣了?”

厲墨琛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還有些冷,“今晚上跟我回家,以後跟我住在一起。”

奚梔的眼眸亮了幾分,“好。”

傷口剛包紮好,奚梔就靠在了厲墨琛的懷裏。

“墨琛,我知道我的心病,要很久很久才能痊愈,但我不怕,我想跟你重歸於好,想和你白頭到老,所以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配合醫生治好這個病的。”

厲墨琛嗯了一聲,“醫生說你隻跟熟人接觸,我給你聯係了你以前的老同學,等他到了,我讓你們見一麵試一試。”

“好,謝謝墨琛。”

……

奚梔回來,是一件大事。

但厲墨琛封了所有人的口,除了很熟悉的人,其他人都不會知道。

趙姐請了好幾個家政,把家裏重新清洗了一遍,仿佛這別墅從未來過人一樣。

奚梔來的時候,裹得很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一直站在厲墨琛的身邊,好像很怕生。

趙姐來到奚梔跟前,笑道,“奚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奚梔緩慢點頭。

趙姐,“那我去給你倒杯水,一路過來,肯定渴壞了。”

端著水出來,趙姐見厲墨琛走了,隻有奚梔縮在角落的縫隙裏坐著。

“先生走啦?”趙姐問。

奚梔點頭,接過水,說了聲謝謝。

聲音小小的,動作始終夾著。

趙姐歎口氣。

她見過貌美如花的奚梔,所以此刻再看見她的樣子,過往那些誤會和反感,此刻也都消失殆盡。

都是可憐人。

宋錦是。

奚梔也是。

奚梔放下水杯,說道,“趙姐,你可以帶我去樓上看看嗎?”

“當然可以呀。”

先打開的是主臥。

奚梔坐在床沿上,仔細撫摸被子。

趙姐說,“奚小姐,這些都是新的。”

奚梔點點頭,淺笑。

她像是有強迫症,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

像是在懷念,又不像。

最後是趙姐的房間。

她一進去,就看見了趙姐放在床頭的合照。

那是厲墨琛和宋錦的合照,她有一次偷拍的,厲墨琛壓著肩膀剪去宋錦頭頂的羽毛,姿態親昵,她覺得好看,就洗出來一直擺在床頭。

趙姐趕緊進去拿走相框,對著奚梔訕笑,“我忘記丟了。”

奚梔失落地垂下眼眸,像個可憐的孩子,“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趙姐知道奚梔的脾氣一直都挺好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即使聽她說沒事,心裏也一直沒有底。

趙姐忙了一下午,才終於做滿了一桌子菜。

封邵音也來了。

他可稀奇奚梔了,湊上去看,奚梔嚇得往厲墨琛身後躲。

“咋了這是?”封邵音好奇,“我記得以前她挺健談的啊。”

厲墨琛給了他一記刀眼。

奚梔起身去廚房幫忙了。

封邵音湊過去,小聲問,“咋回事啊?”

“抑鬱症。”厲墨琛輕描淡寫。

封邵音正要說真的假的啊,就聽見廚房那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兩人同時看過去。

隻見廚房裏,奚梔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碎片,卻又因為不小心,把手指給劃破了。

等厲墨琛過去了,趙姐才跑過來說,“哎呀,這這……”

厲墨琛摁住奚梔的傷口,臉色冰冷。

趙姐手足無措道,“先生,我剛才忙得走不開,聽見聲響的時候跟奚小姐說了,我等下來收拾,我沒想到……奚小姐她沒有聽見……”

奚梔也著急道,“別責怪趙姐,是我不小心。”

她因為有凝血障礙,這血一直都止不住。

厲墨琛衝趙姐發火,“你傻了嗎?去拿醫藥箱啊!”

他這一聲吼,整個廚房都好像震了震。

趙姐的耳朵一陣耳鳴,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

她後知後覺道,“哎,哎我去……”

封邵音看著趙姐抹著眼淚走的,有點於心不忍,走過來道,“你過分了啊老厲,我看著趙姐一個人忙那麽久,才多大點事啊,你這麽大聲幹什麽。”

厲墨琛攔著奚梔出來,冷冷吐出兩個字,“走開。”

封邵音,“……”

我靠,至於嗎?

跟人家奚梔好像斷了一根兒手指似的那麽嚴重。

趙姐去了趟樓上,然後風風火火地下來,為難地跟厲墨琛說,“先生,我忘了,醫藥箱你讓我丟了,我還沒有準備新的呢。”

厲墨琛的臉色冷若冰霜。

封邵音趕緊把她拉走,說道,“走走走,我開車送她去醫院,去醫院總行吧?”

奚梔捂著纏著繃帶的手指,說道,“墨琛,算了,太麻煩了。”

厲墨琛抿緊唇,帶著奚梔上了自己的車。

封邵音忍著脾氣,又從自己的車上下來,去拉厲墨琛的車門。

誰知道剛伸手,厲墨琛直接把車給開走了。

封邵音站在原地吃了一嘴巴灰。

他怒道,“你丫有病吧,你他嗎死那女的手裏得了!”

趙姐跑出來,啞著聲音跟封邵音道,“你別怪先生,奚小姐剛回來,他寶貝也是應該的。”

封邵音一腳踹在石頭上,呸了一口,“真他嗎小氣,我不就是沒告訴她宋錦打過孩子麽,跟老子是他仇人似的,他媽就算知道宋錦有孩子又能咋的,難不成還能叫宋錦生下來,管奚梔叫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