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大為震驚,“太太……宋小姐懷過孩子?”
“打掉了。”
趙姐哆嗦著手,跑回去用座機給宋錦打電話。
宋錦聽完她的詢問,沉默好幾秒才道,“嗯,打掉了。”
趙姐泣不成聲。
她哭那個死去的“孩子”,也哭今晚上受的委屈,剛好有了個發泄口。
但宋錦還是聽出她出事了。
“趙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厲墨琛對你做了什麽?”
趙姐萬般委屈,此刻也說不出來,但她太難受了,問道,“太太,我現在可以去你那嗎,我太久沒有看見你了,想找你說說話。”
宋錦答應了下來。
她現在就跟周怡住麵對麵。
趙姐來的時候很小心,沒有驚動周怡,宋錦看見她眼睛紅彤彤的,知道她受了委屈。
她沒過問,給她拿了嶄新的睡衣,放了熱水,讓她好好睡一覺。
趙姐握著宋錦的手,感慨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始終覺得,你才是那棟房子的女主人,其他人都不配。”
宋錦歎口氣,“你也快退休了,再忍一忍吧,沒多久了。”
趙姐又是一陣心酸。
次日,趙姐早起給宋錦做了熟悉的早餐,悄摸走了。
來到別墅,她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便去找厲墨琛。
她還跟以前那樣敬業,聲音柔和,“先生,醫藥箱我重新買了新的,什麽都有,我看奚小姐凝血功能有點問題,廚房有一本菜譜,你以後就照著裏麵的做,這樣對她好。”
厲墨琛眉頭一皺,“以後?”
趙姐笑道,“嗯,我打算辭職了,先生。”
厲墨琛嚴肅道,“昨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
趙姐連忙說,“先生,我沒有生你的氣,隻是昨晚上我去找了太太,我看著她,就好像看見了我很久沒見的小女兒,我想家了,年紀也大了,伺候了先生你這麽多年,看著你一路過來,其實我還是很不舍得,但是我確實累了,比我好的保姆也很多,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代替我的。”
“你昨晚上去找宋錦了?”
“是的先生,不過我沒有說奚梔小姐的事,她也沒問。”
厲墨琛見她去意已決,便忍著不舍,給她結了很多錢。
趙姐卻沒要。
“之前太太時常會幫助我,我存了很多錢了,先生,你留著自己用吧。”
趙姐踏出這別墅院子的時候,還是沒有忍住落了淚。
她回頭,對著厲墨琛深深鞠了一躬,“先生,祝你平安。”
厲墨琛站在那,陰風挾裹著他,寬大的身軀,從未如此單薄過。
這別墅本是空的。
來的人多了,就逐漸有了家的感覺。
現如今,它又空了。
趙姐走後,厲墨琛還在原地站著,直到封邵音出現,拉回他的思緒。
封邵音朝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個重色輕友的東西!”
厲墨琛道,“我以為你在也不來了。”
“憑什麽不來,你丫以前吃我喝我那麽多,我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厲墨琛始終沒有笑容。
封邵音都快尬笑不下去了,問,“你到底怎麽了?因為個沒成型的孩子,你至於嗎?”
封邵音,“還是說,你心疼奚梔的抑鬱症?”
厲墨琛道,“宋錦那個孩子,是時盛的。”
封邵音嘴巴一張,大得能塞下一個蘋果。
“你瘋了吧,時盛?”
“宋錦親口承認的。”
“那也太離譜了,我看宋錦對時盛壓根就沒有那意思,咋可能突然就多出一個孩子?”
厲墨琛卻看透了。
“不管真假,宋錦的目的都是逃離我。”厲墨琛似笑非笑,看起來多情,又很無情,“如果是你,你怎麽做?”
“那我肯定不做舔狗啊。”
“那就對了。”
“……”
厲墨琛邀請封邵音進去喝酒。
他把珍藏的酒都拿出來了,封邵音喝了個夠,厲墨琛也喝了不少。
兩人歪七豎八地坐在地上,滿屋子酒味,兩個大男人眼前都在晃。
厲墨琛腦袋往後仰,胃痛在作祟,腦子裏在搖晃,他卻滿足地說,“這感覺可真爽。”
封邵音舔了舔滾燙的嘴唇,罵道,“你可真有意思,受情傷還要我來陪你喝,我都要喝成胃穿孔了。”
厲墨琛道,“穿孔大不了死在醫院,有什麽。”
“那不行,我還沒有睡到周怡呢。”
厲墨琛哼笑一聲。
“慫貨。”
“你丫不慫啊!”封邵音罵道,“你丫明明喜歡宋錦又不承認,還拿奚梔當借口,那晚上你跟我發脾氣,就是因為你時盛吧?人家都跟時盛有孩子了,選誰都不樂意選你。”
厲墨琛一腳踹在封邵音的膝蓋上。
“你滾。”
封邵音躲開他那一下,紅著眼睛笑,“你看看你,惱羞成怒了。”
厲墨琛盯著天花板,喃喃道,“宋錦不可能跟時盛在一起。”
“得了吧,人家那耳光都框框打臉上了,你還不願意承認。”
封邵音有了壞點子,拿出手機道,“我要不給宋錦打個電話?讓她給你發一張跟時盛的床照?”
“滾。”
醉得太厲害了,厲墨琛跟封邵音,聊著聊著就在地上躺著睡著了。
厲墨琛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麵天色漸沉。
他撐著昏沉的腦袋,去外麵找水喝,打開門,卻見奚梔頓在門口,抱著膝蓋睡著。
他蹲下來,撫了撫她的腦袋。
奚梔驚醒,下意識地縮起肩膀,滿臉驚恐。
看清是厲墨琛之後,她撲進他的懷裏,“墨琛。”
厲墨琛道,“我身上全是酒氣,我先去洗澡。”
奚梔卻圈在他的懷裏,不願意鬆動。
厲墨琛突然摸到她的褲子一片濡濕。
他不解,“怎麽濕了?”
奚梔低頭一看,頓時大駭,連忙在他懷裏掙紮了起來。
她語無倫次道,“墨琛你別看……髒,太髒了……”
厲墨琛看她滿臉是淚,酒醒了幾分。
抱著奚梔去了她的房間,先脫了衣服給她洗幹淨。
奚梔抓著他的手,“墨琛,我來吧。”
厲墨琛鬆了手。
奚梔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她問道,“墨琛,你會嫌棄我嗎?”
“不會。”厲墨琛嗓子被酒燒啞了,無情又魅惑,“你先洗,我去給你拿幹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