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沫臉色一白,“墨琛,那都是流言蜚語,你怎麽也相信啊?”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墨琛,家裏來客人了嗎?”

時語沫聞聲看去,就見奚梔穿著一身雪白,緩步走下樓。

她無比震驚。

奚梔!

猛地聽見奚小姐,她還沒有印象,如今看到她,時語沫再健忘,也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奚梔。

曾經北城當道的最大家族,就是奚家。

後來因為出事敗落,奚家銷聲匿跡,奚梔也跟著消失了,那時候的奚梔,風光無限,是人人捧在掌心的明珠,無人不曉。

她怎麽突然回來了?

時語沫的勁頭,在奚梔麵前**然無存。

奚梔走到厲墨琛旁邊。

厲墨琛往旁邊移了幾分,他們之間隔出一段距離。

奚梔眼神一暗,有些失落。

她聲音還是軟軟的,“我睡不著,可以跟你們一起聊天嗎?”

厲墨琛嗯了一聲。

時語沫現在完全不想開口說話了。

宋錦沒有搞定,又來一個奚梔。

她都想去死了算了。

時語沫走後,奚梔尷尬問道,“墨琛,我是不是不該下來啊?她好像對我有意見。”

厲墨琛道,“沒有,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他遞給項書喜一個眼神。

項書喜動作輕柔地,跟奚梔一起上樓。

到了臥室,奚梔躺下來,蜷縮成一團。

她床邊掛了一圈漂亮的風鈴。

這風鈴是她一並帶回來的,還是小時候,厲墨琛親自撿來貝殼,穿好送給她的。

奚梔撥動著風鈴上的羽毛,說道,“書喜,墨琛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項書喜翻閱著睡前故事書,笑道,“怎麽會,他給我的高薪,給你最好的醫療條件,陪伴你的時間,都是愛你的證明。”

“他什麽都舍得給我,卻唯獨沒有心。”奚梔呢喃道,“他是不是隻是愧對於我?”

“別想那麽多,你現在需要好好養病,抑鬱症最忌諱的就是胡思亂想。”

奚梔痛苦地閉上眼睛。

項書喜輕聲念起了童話故事,哄著她入睡。

時語沫在這邊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家的時候,以為又要被時振天罵一頓,可誰知道,進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進去一看,地上全是瓶瓶罐罐,時振天癱坐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爸!”時語沫趕緊把他扶起來,“爸,你喝那麽多酒幹什麽啊!”

時振天抓著時語沫的肩膀,盯著她看。

“你是誰啊?”

時語沫無奈道,“是我啊爸爸,我是語沫!”

她生氣時振天對自己嚴格,但是此刻看著他的樣子,她又忍不住心疼。

也怕他喝出事。

時振天想了半天才想起時語沫是誰。

他呢喃道,“是我的乖乖啊……”

說完,他突然就哭了起來。

一個年過半百的大男人,捂著臉低聲啜泣,“乖乖啊,爸爸對不起你……到最後一事無成,最後也沒有找到一個好婆家,是爸爸做事太失敗了……”

時語沫心念一動,無力道,“爸爸,這不怪你,要怪就怪宋錦,她太歹毒了!”

聽到宋錦,時振天的臉上又露出憎恨的表情,“那個該死的女人!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搞我,我的新產品已經上市,我現在早就是身價萬億的大富豪了!”

隨即,他又問,“對了,你去找厲墨琛,找得怎麽樣了?”

時語沫失望地搖搖頭。

“但是爸爸,我們肯定還會有辦法的。”

時振天渾身一軟,自言自語,“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宋錦把我們趕盡殺絕,為的就是逼著我們認罪……”

他們現在一無所有,時振天背叛了時夫人,出賣了時盛,之前他因為性格原因,得罪了不少人,那些表麵朋友都是敬而遠之,他們誰都求救不了。

時語沫憤憤咬牙。

“早知道她是個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可憐她,餓死在外麵就好了!”

看著父親頹敗的樣子,時語沫道,“這樣吧爸爸,我再去找找唐怡君,當初我救了老爺子一命,我讓他們去找墨琛說說,說不定能成。”

時語沫真的去找唐怡君了。

唐怡君見到她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語沫,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唐怡君神色複雜,“瞧你瘦的這個樣子,跟換了個人似的。”

時語沫的淚水搖搖欲墜,“伯母,你救救我!”

唐怡君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先別說這些,進去坐會吧,咱們冷靜冷靜。”

時語沫站在原地,“伯母,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今天來,就是有事求你,你肯定能幫我的,就是看你願不願意了。”

“什麽事啊?”唐怡君訕笑道。

“宋錦設計陷害我,還轉走了我父親的所有資產,現在需要大量的資金彌補空缺,隻要你幫我去勸勸墨琛,讓他借點錢給我們就行了!”

唐怡君又不傻,知道好賴。

短短一兩個月的時候,宏盛一時的時家隕落,不起眼的宋錦突然撅起,是個傻子都知道該選擇誰。

前段時間雖然爆出了時語沫是殺人凶手的事,大家都說是宋錦搞的鬼,但是她去問了厲墨琛,厲墨琛直接把時語沫買人的證據甩在她跟前。

時語沫是不是殺人凶手她不知道,但如果不是,那她心虛什麽?

為什麽要買人頂替沈明明的父親?

所以現在時語沫來找她,就跟債主催上門似的讓她害怕。

唐怡君說,“語沫,你又不是不知道墨琛那個人,不願意的事誰都勸不了,你看看你伯伯,才被他氣得住院呢。”

一句話告訴時語沫,我幫不了你,我老公也幫不了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時語沫大失所望,“伯母,當初我們兩家這麽要好,難道一出事,你們也要這麽無情嗎?當初伯伯重病,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他配置骨髓,你在我麵前發過誓,隻要我們有難,你豁出命也會幫我們的啊!”

唐怡君嘀咕,“當初不是你厚著臉皮非要匹配的嗎?”

時語沫臉一白,“你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