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花沐淩的問題,襲臨淵搖了搖自己的獸腦袋,他開口說了話:
“我叫小白,原是北川領主無雙靖的靈獸,現在我的主人死了……”
襲臨淵的獸音又細又軟,聽著就讓人心化,毫無抵抗力。
他故意沒把話說下去,還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解釋自己的來曆,不讓花沐淩起疑。
它那委屈的小表情看的花沐淩有些心疼,既然這小獸能說話,那就說明它是隻高級靈獸。
現在主人死了,它也一定受到了反噬。
想想也是蠻可憐的。
花沐淩笑著柔聲說:
“所以,你是為了躲避楚君瀾而逃到這冰室裏的嗎?”
襲臨淵點頭。
花沐淩打量著這隻靈獸四肢上的花紋,覺得很漂亮,於是便沒忍住多摸了兩下。
她覺得這隻小獸好溫順啊,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收留它,保護它,不至於讓它死在楚君瀾手裏。
襲臨淵被摸的小獸臉有些發燙,它趕緊低頭去舔花沐淩掌心,試圖掩蓋害羞。
“嗬嗬,好癢,別舔了。”
花沐淩抱著它下床。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從這裏出去與雲深他們匯合才行。
可是,本想逃跑的花沐淩卻發現這裏被楚君瀾設了結界。
她剛觸碰一下,就被上麵的能量給彈了回來。
哎,在覺得自己逃跑無果後,花沐淩幹脆放棄了掙紮,反身回到冰室內思考一些事情。
襲臨淵想幫助花沐淩離開這裏,於是它跑到冰室門口那裏,抬起自己一隻小短腿指了指門,用奶音叫喚了一聲。
花沐淩會意,過去問它:
“你指門是什麽意思?是想幫我逃離這裏嗎?”
襲臨淵點頭。
花沐淩有些意外:
“你能破開九星魂力者布的結界?”
襲臨淵將小爪子放到了結界上,那裏直接化開一道口子來,絲滑的一批,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花沐淩驚訝了,問道:“小白,你到底是什麽靈獸啊?竟然那麽厲害!”
襲臨淵順口編了個假信息,說:“我是北川的一種稀有高級靈獸,冥武,可扭曲空間,瞬移千裏。”
聞言,花沐淩眼前一亮,誇讚道:
“哇,小白,你那麽厲害啊,難怪你主人都死了,你沒死。”
襲臨淵:“……”
那我去死?
見小靈獸突然表情愕愣,花沐淩笑笑,說:
“嘿嘿,我開玩笑的啦。你能活下來,那就說明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襲臨淵心中歎氣。
哎,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花沐淩的性子,倒的確和慕楓公主很像呢,連說話語氣都一樣。
她偶爾盛氣淩人,偶爾溫柔不著調。
這種強烈的熟悉感狠狠侵蝕著襲臨淵的內心,越接觸越心疼。
要不再罵一句。
他真該死!
花沐淩原本是想著要逃出這裏的。
但當她將要跨出結界的那一刻,她猶豫了。
雖然她很想去找雲深他們,但反過來她又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離開。
她們幾人不遠萬裏從中州來到這北川,目的就是為了帶楚君瀾回家。
現在她好不容易接近了楚君瀾,怎麽能輕易的離開呢?
要是楚君瀾覺得她是騙子,對她恨上了,那以後還想接近他,豈不難如登天。
花沐淩停頓在原地思考良久,她決定,還是暫時留下。
她要喚回楚君瀾的意識才行。
襲臨淵看到花沐淩不走,便問道:
“姑娘,你不走嗎?”
花沐淩看著它,微笑的同時,眸中閃過一絲柔情。
“我決定不走了,他是我男人,我不能就這麽離他而去,我得帶他回家才行。”
**
北川城堡。
無雙諾因父親無雙靖被殺,對楚君瀾恨之入骨。
故而在楚君瀾奪位召喚使徒時,無雙諾並未回應。
她忍著背叛領主的契約之痛,逃離了城堡。
就在她奄奄一息時,遇到了冷殤與荼蘼。
城堡內部,楚君瀾坐上領主之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誅殺無雙靖的三位心腹冰爵。
至此,北川再無冰爵。
第二件事,便是追殺無雙諾。
他對跪在自己麵前,那剩下的十一名使徒說:
“北川三大冰爵之位,今後將從你們幾個人中選出,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雙生子兩人也在列。
他們感受著楚君瀾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九星魂力,覺得壓迫感十足。
他手裏的權杖足夠號令北川所有侍衛軍。
一時間,他們不知該作何感想。
想當初,他們可是第一批被派去刺殺楚君瀾的人。
如今,楚君瀾能容忍他們坐上冰爵之位?
亦或者,還能留他們性命嗎?
一切,都還未知。
他們隻知道,現在這個楚君瀾,絕非善類。
北川被殺戮至此,百姓們不知還要多久才能過上平靜日子。
而雙生子的擔憂並非多餘,他們在出城堡的那一刻,其餘使徒就對他們兩人出手了。
要不是雲深和池景柚及時趕到,恐怕雙生子兩人,難逃一死。
四人撤離到了一處隱蔽之地,暫時躲避楚君瀾的追殺。
池景柚對他們說:“小師叔說她準備留在城堡裏,等楚君瀾恢複意識再走,然後交給我們四人一個重要任務,找到荼靡她們。”
百裏晟擔憂道:
“楚君瀾現在就是個暴君,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留在那裏太危險了,你們怎麽不勸勸她?”
雲深了解花沐淩,也知道她的能力,雖然很擔心,但他卻十分平靜地說:
“我相信她。”
無條件的,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