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小巷子裏救了林涴涴之前,林涴涴給他的印象就是這般。

對誰都是冷漠疏離,不近人情。

而現在,沈浪更是知曉,林涴涴是真正的地府閻君,統禦萬鬼,執掌輪回!

這一瞬,沈浪已經忘了一切前因後果,即將沉陷入幻境中。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睛裏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頭腦頓時清明。

那即將彎下的身體,重新直起。

沈浪徐徐的抬起手中的玄幽劍。

對麵的林涴涴那冷漠的臉色一變,瞬間意識到,沈浪已經掙脫束縛。

但下一瞬,她的臉上便流露出一抹足以顛倒眾生,卻又含羞帶怯的笑,同時,緩緩的解下身上的衣袍。

“沈浪,你看我美嗎?”

沈浪:“……”

這是威逼不成,改色誘了?

沈浪扯了扯嘴角。

對麵的林涴涴已將黑色的外袍脫下,露出黑色的內衣。

沈浪的身體發熱,似是被一道無形的火焰灼燒……但他卻不為所動,一劍劈了過去。

轟——

刹那間,漫天的凶靈飛散,幻境消失。

“怎麽可能!你,你竟然掙脫了我的幻境!!!”

這個聲音來自頭頂,那張巨大的鬼臉,情緒中帶著不可思議。

沈浪撇撇嘴,沒有吭聲。

他的身體重新躍起,衝向半空之上的鬼臉。

色誘他?

沈浪是個正常的男人,更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君子。

隻是,這凶靈選錯了衣裳。

黑色?

林涴涴裏麵是一套帶卡通的。

很清晰的皮卡丘

那天早上,林涴涴的睡裙有些透明,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在那驚鴻一瞥間看得通透。

沈浪的視力和記憶力都比曾經好太多。

所以,那第二重幻境,根本就不可能迷惑沈浪。

黑色的玄幽劍,被金色光芒浸染,綻放出金色的光芒,重重劈在鬼臉之上。

鬼臉的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嚎。

隨即,一點一點的瓦解。

隨著鬼臉的瓦解,周圍的凶靈也失去主心骨,想要四散飛逃。

地組的異能者,與沈浪的金甲神將反應極快,立刻動手追殺凶靈。

……

這一方鬼域已經散去。

籠罩莊園的黑暗退去,原本失靈電燈,也瞬間恢複了光明。

凶靈失去鬼域的支持,殺一隻便少一隻,再也無法補充回來。

餘下的二十六尊金甲神將,仿佛真正的神靈,如入無人之境。

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金光,對於低等凶靈來說,彷如天然的克星。

就算是對上血幽魂,也能將其削弱。

二十六尊金甲神將,將整個場地封鎖,一頭凶靈都無法逃脫出去。

地組的異能者們,趁機施展出五光十色的異能,開始滅殺在場凶靈。

很快,凶靈就被異能者與金甲神將消滅一空。

……

將鬼臉滅掉之後,沈浪就沒有再出手……他已經脫力了。

他掙紮著回到林涴涴的身邊,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林涴涴趕忙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沈浪擺擺手,道:“有些脫力,我緩緩就好。”

玄女皺了皺眉,冷冰冰道:“脫力了就打坐。”

沈浪錯愕道:“……怎麽打坐?”

他不會啊。

沈浪的修為境界,都是看網絡小說看來的。

正兒八經的修煉,他還一次都沒有過。

林涴涴從包裏將《五年渡劫,三年修仙》取了出來,遞給沈浪,“你看看書就好。”

沈浪將書接過,然後埋頭看小說。

玄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她有些錯愕道:“楊戩……將這本書給他了?”

林涴涴也學著沈浪的樣子,坐在他的身邊,道:“是啊,那天沈浪幫二郎哥遛狗,然後就給了他這本書。”

玄女:“……這筆買賣,虧了。”

玄幽劍可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仙器。

本來玄女是想通過這把劍,和沈浪打好關係。

然後再找機會把他拐走,研究一下他身上的秘密。

那能克製凶靈的金光,還是十分誘神的。

可他竟然是楊戩的人!

再看小閻王對這個新任黑無常的依賴,玄女知道,這人她是解剖不了了。

沈浪坐在地上看書,先前消耗的精氣神,開始徐徐恢複。

玄女又仔細看了一眼那本書。

以玄女的修為境界,自然能看穿沈浪在看什麽……網絡小說。

“……楊戩,竟然把這本書變成了網絡小說,看小說就能修煉?”

玄女沉吟了片刻。

她仔細思索了一下,以她現在的法力境界,可做不到這點。

這可不是精神幻境,而是實打實的偷天換日,逆改規則。

隨著最後一隻凶靈被消滅掉,莊園也恢複了平靜。

一共死亡四十三人,除了一些工作人員之外,都是江城上流圈子裏的頂級人物。

這一刻,在場眾多權貴,終於意識到了詭異是什麽。

詭異麵前,人人平等。

凶靈不會因為你是某上市公司老總,就對你手下留情。

凶靈要的隻是人命。

張紀書的身上也掛了彩,但是此時,他眸光如炬,沉聲喝道:“今晚發生這裏發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透露絲毫!”

“更不能透露地組或者其他異能者的身份信息,更不允許調查!”

“否則,不用凶靈出手,我們地組會親手滅了你們!”

張紀書的話,振聾發聵。

他本就是精神係的異能者,最能蠱惑人心。

在場的雖然都是江城的頂級人物,但是在異能者麵前,他們也隻是普通人。

就算是齊雲海這種初覺醒的異能者,也無法抵擋張紀書的精神風暴。

其實,若是可以,張紀書會直接動用精神異能,洗掉他們今晚的這段記憶……就如同洗掉張偉的記憶一樣。

但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詭異降臨的速度越來越快,破壞性也越來越大。

一座一座鬼域在大夏各地誕生,早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原本一直在潛伏在暗中,默默守護大夏的地組,也浮出水麵。

張紀書偷偷的看了一眼沈浪,見沈浪手裏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便稍稍鬆了一口氣。

“幸好有那位沈大佬在,否則今晚……”

張紀書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雖然不至於全軍覆沒,但也會死傷慘重……這座海納莊園,極有可能化作一方新的鬼域。

……

宴會並沒有因為詭異的降臨而提前結束。

這次宴會,本就是為了商討詭異降臨之事。

侍者重新將會場布置完好,屍體也都被抬走,安放好。

莊園內,很快搭建出一座高高的香檳塔。

似乎方才那恐怖的鬼域,從未出現過一般。

能參加這場宴會的人,都是人精。

他們都知道,自己對地組的異能者還是有用的。

這些人掌控著江城半數以上的財富,土地,人力物力以及各種資源。

江城地組的異能者,是要守護江城,維護江城現有的秩序,就離不開這些人。

否則,江沉會陷入混亂,引發社會動**。

混亂,才是凶靈喜歡的環境。

今晚,凶靈突襲海納莊園,便是要將這些上流人物一網打盡。

江城就亂了,凶靈才更有機會。

此時,這些上流人物的臉上帶著殷切,端著酒杯去結交之前現身的異能者。

還有幾人來到沈浪和林涴涴這邊。

但都被玄女的氣場逼退了。

齊雲海也想去找林涴涴,卻被他的父親,大橫集團老總齊加印拉到了一旁去。

“雲海,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加印當然注意到了之前,齊雲海和沈浪之間的衝突。

隻是那個時候,齊加印並未將沈浪當回事。

自己的兒子欺負人也就欺負了。

可誰知,對方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竟然是一位真大佬。

齊雲海也有些後怕。

本來他覺得自己是初覺醒的異能者,遲早有一天也可以如沈浪一般強大。

可直到方才,當他看到自己拚死之下,才能殺死一隻兩隻的低等灰色凶靈,被沈浪召喚出來的金甲神將的金光一照,便灰飛煙滅時,他才知道他和沈浪的差距。

特別是那血色凶靈,就連地組的異能者,也要拚上好久,才能殺死一隻。

可是沈浪的金甲神將……一腳一個!

根本不是一個層麵的。

很顯然,沈浪比地組的異能者還厲害!

齊雲海喃喃道:“爸,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和我搶涴涴的人。”

齊雲海追求林涴涴,除了是他自己喜歡外,同樣也是齊加印的任務。

眼下,大橫集團欠了諸多外債,外強中幹,雖不至於破產,但也危機四伏。

齊雲海若是娶了林涴涴,那麽必然能借助林氏集團這棵大樹,化解大橫集團的危機。

齊加印的眼睛眯了眯,他偷偷看向坐在地上一身黑西裝的沈浪,以及坐在沈浪身邊,一身白西裝的林涴涴。

最終,齊加印一咬牙,道:“既然如此,你就和他光明正大,公平競爭!”

……

齊加印拍著齊雲海的肩膀,道:“你也是異能者,將來成就未必會比那人差!”

“而且,我兒長得一表人才,肯定比那小白臉更受女孩子歡迎!”

齊加印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他隻是讓自己的兒子去追求幸福,又不是和沈浪作對。

況且,他發現沈浪對林涴涴的態度,顯然不是男朋友的態度。

齊雲海沉默,他沒敢說,林涴涴為了沈浪將他踹進花壇裏的事情。

但也正是那一腳,將齊雲海送上了校園表白牆,讓他成了笑話。

精神大受刺激的情況下,齊雲海直接覺醒了火係異能。

齊加印見齊雲海不言語,便再度說道:“俗話說得好,好女怕纏郎。你多努努力,就算林涴涴是座真冰山,也能給融化了。”

說話間,齊加印又偷眼看向林涴涴身邊的黑裙女子。

一身黑色長裙,整個人仿佛冰雪雕琢,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冷豔到極致。

他倒是想去試著融化這座冰山。

但方才,齊加印親眼看到一個地組的異能者都不敢靠近黑裙女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人,應該也是地組的異能者,至少是個高層。

……

宴會有條不紊的進行,地組的異能者們已經現身,這裏的權貴對他們的敬畏之心更加深刻。

畢竟,他們剛才是真正的經曆過一次詭異,與死亡擦肩而過。

原本,不少權貴對所謂的詭異降臨,還抱有一些其他想法。

就算真的有鬼怪又能如何?這可是現代社會,有熱武器的!

要相信科學!

重火力的覆蓋之下,什麽妖魔鬼怪都要灰飛煙滅。

但直到前一刻,他們才意識到詭異降的恐怖。

詭異降臨時,手機,電腦,電燈等一係列現代化設備,統統失靈。

那一刻,手機,電腦,電燈乃至會場周圍的音箱都在正常運轉,卻失去了原有的功效。

就好像路邊的石頭一樣,成為死物。

甚至有極個別人身上配有熱武器,但在那一刻,熱武器也失去了該有的作用。

熱武器也不再是熱武器,而是變成了另一種存在。

換句話說,詭異降臨,除了異能者的異能之外,一切現代化武器和設施,統統失效。

這就像是某種規則被打破或者改變。

這是方才張紀書所講述的內容,隻是最初很多人都不相信。

直到他們親身經曆了,才可能真正的體會到詭異的恐怖。

所以方才的那一刹那間,地組的異能者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玄女幹脆就在一旁看戲。

詭異入侵,比人類的戰爭更加殘酷。

唯有死亡,才能讓一些固執的人認清現實。

……

半個小時後,沈浪消耗的精氣神盡數補充回來。

他站起身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那些金甲神將,也在這個時候變成幹癟的黃豆,落在地上。

這一幕,又讓在場的眾人一陣驚呼。

他們看向沈浪的眼神,都帶著敬畏的神色。

有幾個人硬著頭皮,強行突破玄女那冷冰冰的氣場,來到近前。

其中一人陪笑道:“這位小友,鄙人張發財,是星耀娛樂的董事長……”

沈浪抬眼,禮貌的說道:“張發財?我記得你,進來的時候還丟了你的名片。你好像對我很不滿。”

張發財:“……”

周圍其他幾人險些沒崩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