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發財這人就是個色中餓鬼,自家娛樂公司的女藝人都被他潛了個遍。

沈浪一直和林涴涴在一起,兩人的關係顯然非同一般。

這張發財應該是想占林涴涴的便宜,被沈浪擋了回去。

其他幾人直接將張發財排斥在外,滿眼熱切的和沈浪介紹起自己。

這個是傅家的家主,那個是司氏的總裁,還有厲家的族老。

沈浪頓覺一陣頭大,他趕忙來到林涴涴的身邊,對那幾人說道:“這位是我的老板,你們有事可以與我的老板談。”

林涴涴哀怨的看向沈浪,然後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玄女。

她也不想應付這些人。

玄女一臉愛莫能助。

周圍幾人聽到沈浪的話,眼睛頓時就亮了。

林涴涴……是眼前這少年的老板?

這少年的強大,他們都見識到了。

揮手之間,召喚三十六尊金甲神將,一劍劈開半空中的鬼臉,破了這方鬼域。

這樣的人,也會為人打工?

林氏集團雖是江城的龍頭企業,但隻要他們鋤頭揮得好,這個牆角也不是挖不倒。

……

直到下半夜,這場宴會才散去。

沈浪生無可戀的坐在車裏,目光空洞。

這一晚上,他被迫加了二十幾個江城頂級權貴的微信,兜裏又揣了一遝名片。

他的腦瓜子嗡嗡的,耳畔還回**著那些人明著示好,暗地拉攏的聲音。

沈浪寧願再去和凶靈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想應付再應付這些人了。

林涴涴也是口幹舌燥,抱著一瓶蘇打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沈浪看向林涴涴,有氣無力道:“老板,下次這種場合,能不能別叫我?”

林涴涴一臉生無可戀:“你以為我想來,早知道今天中午買完手機,咱們就飛明珠了。”

沈浪忽然想起什麽,用近乎顫抖的聲音道:“閻王大人?”

林涴涴真是閻王!

她說的都是真的!

自己竟然一直將她當成神經病!

沈浪在一次深刻反省了自己。

林涴涴有些詫異的說道:“幹嘛那麽見外,也別叫我老板了,叫我涴涴就行。”

“微信上的備注,就是我的本名。”

黃泉涴涴。

林涴涴並沒有意識到,直到詭異降臨的那一刻,沈浪才真正相信了她的身份。

之前那些……不過是陪著精神病患者演戲。

沈浪心底五味雜陳。

雖然他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挺強也挺快,但今晚發生的一切,依舊將他的三觀摧毀,然後再重建。

世界……真的變了,和他所知道的世界,漸行漸遠。

“這就是我們以後要麵對的詭異嗎?”

沈浪喃喃的問道。

林涴涴搖頭:“這才哪到哪,今晚遇到的隻是最低級的鬼域,一道虛無的鬼影投影而成。”

“高等鬼域的主宰,都是真實的惡靈。有的鬼域,僅僅是一截惡靈的斷掌所化,卻能將方圓數十裏……也就是一座城市籠罩,將裏麵所有的生靈統統化作凶靈!”

“所以,天庭地府的諸多仙神才會來到人間,在大夏各地的人口聚居地坐鎮,防止城市被惡靈化作鬼域。”

……

“當然,不包括我,我是來人間練膽的。”

林涴涴咳嗽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沈浪沒有接話。

此時,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正在重組。

沈浪已經從一個堅定不移的新時代唯物主義無神論者,蛻變一個相信世界上有鬼,有神仙,有閻王的新時代黑無常了。

林涴涴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發動車子,回四方公館。

……

當晚,沈浪並沒有休息。

而是找林涴涴要了許多黃紙和朱砂,開始繪製符籙。

《五年渡劫,三年修仙》這本書裏,有許多符籙的插畫,降妖符,除魔符,驅鬼符,辟邪符,防禦符,攻擊符,泰山符,昏睡符等等符籙,應有盡有。

沈浪本就有畫符的功底,現在又成為煉精化氣境巔峰的修仙者,畫起符來,更是得心應手。

就見沈浪手持朱砂筆,筆走龍蛇,在黃紙上留下一道道朱紅色的符紋。

林涴涴則趴在沈浪旁邊的沙發上,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沈浪畫符。

“降妖符和除魔符不用畫,我不怕妖魔。”

正在繪製降妖符的沈浪,手微微一頓,將黃紙放到一邊,然後重新繪製驅鬼符。

這一晚上,沈浪一共繪製了一百多張符籙。

其中,驅鬼符就有八十多張。

林涴涴眉開眼笑,將驅鬼符全部放在身上,“我怎麽沒想到,畫幾張驅鬼符放在身上呢。”

沈浪有些遲疑道:“你放這麽多驅鬼符在身上,還能練膽嗎?”

林涴涴忙點頭:“怎麽不能,鬼站在我的麵前,我就很害怕。”

說話間,她有些心虛的四處打量了一番。

……

趁著天還沒亮,沈浪稍稍眯了一會。

天亮之後,兩人才起身收拾,整裝待發。

沈浪身上,是林涴涴親自設計的黑色休閑風。

黑衣黑褲,黑色的鴨舌帽,搭配一雙白色運動係……還有林涴涴的黑色蛤蟆鏡。

而林涴涴則恰好相反,白衣白褲,白色的鴨舌帽,黑色的小皮鞋。

兩人收拾好後,楊戩從別墅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著沈浪,樂嗬嗬的說道:“小沈,昨晚表現的不錯。”

這會兒,沈浪見到楊戩顯得有些拘謹。

本來以為他是精神病,誰知人家是二郎神!

沈浪連忙說道:“多虧了楊哥給我的書!”

楊戩點頭,笑道:“我送你們。”

沈浪的眼睛一亮,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一幅畫麵。

楊戩騰雲駕霧,帶著他和林涴涴直接從江城,直接飛到明珠。

沈浪長這麽大,還沒做過飛機的……現在連飛機這一關都省了,直接騰雲駕霧!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不過現實很快將他的幻想擊碎。

就見別墅外,停著一輛造型複古的老爺車,車門上還印著……廣告。

清源寵物醫院。

聯係電話:XXXXXXXX。

副駕駛的車窗是打開的,露出一隻邊牧的狗頭。

邊牧見到沈浪,有些興奮的叫了起來:“汪汪汪!”

楊戩笑道:“哮天說:黑無常,咱們又見麵了,改天一起去吃牛肉麵。”

沈浪:“……”

這隻邊牧……也是哮天犬?

又換皮膚了?

他有些僵硬的和哮天犬打了聲招呼。

從二哈到金毛,再到邊牧。

明天又會變成什麽?柯基?鬆獅?藏獒?阿拉斯加?拉布拉多?

楊戩好像養了一隻狗,又好像養了許多隻狗。

楊戩將後座的車門打開,笑道:“上車吧,我送你們去機場。”

原來是送去機場,不是送去明珠。

林涴涴看沈浪的神色,不由疑惑道:“怎麽了?”

沈浪低下頭,看著自己隻拎著兩個背包的手,問道:“咱們不用帶行李嗎?”

楊戩詫異道:“涴涴可是林氏集團的總裁,去了明珠,什麽都有新的,帶行禮作甚?”

沈浪訥訥道:“說的也是……”

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

……

飛機是早上九點半的。

到了機場,兩人很快便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林瀟瀟給他們訂的是頭等艙的,一排兩座,林涴涴坐在靠窗邊,沈浪則坐在過道處。

兩人剛坐好,坐在他們斜後方的一個青年忽的起身,來到沈浪的麵前,低聲說道:“這位先生,我和這位小姐是一起的,咱們可以換個座位嗎?”

青年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大,麵目俊朗,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

說話間,他還看了一眼林涴涴,臉上帶起一抹壞壞的痞笑,嘴角翹起老高。

沈浪覺得這人眼熟,好像是某個明星。

沈浪看向林涴涴,故作詫異道:“老板,他是和咱們是一起的嗎?”

林涴涴麵無表情:“不認識。”

沈浪咳嗽了一聲,一臉歉意的說道:“這位先生,我家老板不認識你呢。”

青年:“……”

他的神色訕訕,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但眼睛,依舊盯著林涴涴的方向。

那個女孩,竟然是個老板?

如此說來,他更要找機會拿下了。

韓逸安對自己的顏值和魅力很有信心。

……

飛機準時起飛。

林涴涴戴上耳機聽歌,沈浪則是東張西望了好一陣子。

飛機飛得很穩,除了剛剛起飛那會兒,沈浪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在飛,於是就拿出《五年渡劫,三年修仙》繼續看小說修煉。

不知過去多久,飛機忽的發生一陣劇烈的顛簸。

與此同時,廣播也響了起來。

“叮!”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遇到氣流產生顛簸,洗手間已經關閉,請大家回到原位,係好安全帶,謝謝配合。”

林涴涴的臉色微變,她忙抓住沈浪的胳膊,有些緊張的說道:“有鬼。”

沈浪急忙朝著四周看去。

林涴涴搖頭:“在經濟艙。”

頭等艙的艙室與經濟艙的艙室之間,被一道簾子隔開。

很快,顛簸停止,飛機上恢複了正常。

經濟艙內,忽的發出一陣騷亂的聲音。

“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醫生,飛機上有醫生嗎?”

林涴涴眉頭緊鎖,她低聲說道:“是那隻鬼在害人!”

沈浪深吸一口氣,道:“我去解決它。”

這幾天,他打了哭了好幾隻鬼,連鬼域都滅了一個。

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時候……鬼,也沒那麽嚇人。

沈浪站起身來,朝著經濟艙的方向而去。

一直關注林涴涴的韓逸安見沈浪起身,眼睛微微一亮,他下意識的也要站起來。

但就在同一時間,一隻手忽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韓逸安隻覺得精神一陣恍惚,然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看著坐在位子上睡熟了的青年,沈浪扯了扯嘴角。

都是男人,他豈會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沈浪可不會讓這種人去打擾自家老板的,於是就給他下了一道昏睡符,保證他一覺睡到明珠。

然後,沈浪才掀開簾子,走進經濟艙。

……

經濟艙比頭等艙的空間大,卻顯得十分擁擠。

在靠後排的位置,有幾人亂做成團,擠在一起,前麵的乘客則是紛紛回頭觀望。

幾名空乘正在維護秩序。

廣播裏,也傳來了尋找醫生的聲音。

沈浪四處觀望了一番,並未發現類似鬼的東西。

他思索了一番,便快步走了過去,開口道:“讓一下,我是醫生,我來救人!”

“醫生來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聽到沈浪的話,原本擁擠在過道上,七手八腳嚐試救人的乘客,紛紛讓開一條路。

但見沈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時,他們的臉上又露出一抹失望。

“你真的是醫生?”

旁邊的空乘有些不信,畢竟沈浪太年輕了。

少年神醫?

現實裏,哪有這麽年輕的醫生。

不過,他們見沈浪是從頭等艙那邊過來的,也就沒有阻攔。

沈浪開口,堅定的說道:“我真的是醫生。”

地上躺著的,是一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身上還穿著校服。

此時,她的臉色慘白,眼角,嘴角,鼻孔,耳朵處都隱隱間滲出血痕。

女孩的母親正在蹲在旁邊,看她的動作,之前應該是在為女孩做心肺複蘇。

“你真的是醫生嗎?能救救我的女兒嗎?求求你了……”

母親見到沈浪到來,立刻央求著說道。

她學過一些急救,但在女孩倒下的那一刻,無論她使用什麽方法,都無法讓女孩醒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呼吸和心跳,越來越弱。

沈浪定睛看去,就見女孩的身上,被絲絲縷縷的黑色煙氣籠罩。

是惡鬼的煞氣。

沈浪蹲在女孩的麵前,將一張辟邪符扣在手心。

隨即,他朝著女孩的臉上輕輕一抹。

淡淡的金光閃過。

女孩身上的黑色煙氣,瞬間煙消雲散。

原本蒼白的小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紅潤,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呼吸也變得平穩,顯然是睡著了。

沈浪鬆了一口氣,道:“她已經沒事了,睡醒了就好。”

女孩的母親瞪大雙眼,周圍人的臉上也全是不可思議。

就把手往臉上一抹,就沒事了?

沈浪眨巴眨巴眼,然後悄悄的將手裏的辟邪符疊成一個小方塊,遞給女孩的母親,叮囑道:“將這個放在她的上衣口袋裏。”

“裏麵是藥,千萬不能打開,否則藥效就散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