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士頻臨虛脫,黑熊精五體投地倒在陣法裏,他已經無法維持變化之術。
“為什麽不逃走!”青道士又見樂風,頓覺天旋地轉。
“我們和山神一起來救你。”
黑熊精眼中燃起希望,“他人呢?”
“剛被別人轟飛了。”
轟、轟、轟飛了?這麽弱啊。黑熊精眼中的希望瞬間被澆滅。青道士憂心如焚,終於支持不住癱倒地上。樂風衝進暗紅色的陣法扶住青道士,黑熊精說:“小貓妖,恭喜你,這個陣法走進來就出不去了。”
樂風拉著青道士要走,一雙纖細的手從虛空中伸出,掐住他的脖子將之高高舉起。
一個青衣紅袍的女子形象顯現出來。
“我去。”黑熊精艱難地抖了抖腿想爬得遠一點,“原來我身後真的一直站著一個女鬼。”
青道士喝道:“放手!”
黑熊精說:“別喊了,你沒看出來她的神識早就被這個陣法吸食殆盡了嗎,現在不過隻是生前的形象罷了。”
女子的手用力,樂風臉色發紫,舌頭外露。青道士拚盡力氣站起來,但陣法紅光一閃,又把他壓倒在地。
另一處,山明水秀轉眼化作焦土。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山神終於憤怒了,咆哮道:“夠了,你上來就一頓胖揍,又不告訴說你究竟是誰,我又是誰?”
倀鬼似怒似哭似笑道:“你說你是誰?那就看這鬼道陣法能不能讓你想起你是誰了。”
倀鬼背後的六個八卦圖光芒大盛,六個惡鬼似乎要從陣法中掙脫而出,六道黑氣輪流噴薄而出,所過之處山石湮沒,寸草不生。
夠了!“我怎麽知道我是誰。我是天宮冊封的山神,我的山在水裏。”
“你是神仙?真是開玩笑。”倀鬼大笑,六道黑氣同時射出,猶如東去的潮水。
“你以為就隻有你會嗎?”山神以右掌推向虛空,六個八卦圖憑空而出,也是六個惡鬼呼嘯猙獰。
他的腦袋發痛,左掌也推向虛空,又是六個八卦圖出現。他的腦海不斷浮現一個問題,為什麽自己會這個招法。
“來吧,這才是你的真麵目。不可一世的欺神騙鬼之人。”倀鬼雙掌合十,符籙橫飛,背後出現二十四個八卦圖。
數十道黑光在花果山東側此起彼伏,猶如炮火對決。黑光所至,眾人紛紛躲避,哀嚎遍野。
再另一處。
龍卷風橫七豎八地掃**花果山的西側。驢子在鐵扇仙四麵八方的位置同時神出鬼沒。鐵扇仙憤怒得雙眼充血,不管不顧,持芭蕉扇橫掃千軍。
驢子和林雲躲在遠處的草叢裏。驢子沾沾自喜道:“我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吧。雇幾十個妖怪扛著我的畫像漫山遍野地跑動,我時不時出現就能讓鐵扇仙看花了眼,她根本不知道本尊就躲在這裏看她發瘋。”
“我本來還答應樂風回家蓋個新房子,現在錢都花光了。”
“為了救你師父,難道不值得嗎?我們快點走,到水簾洞下的碧水潭接應他們。”
花果山到處都是惡鬼的嚎叫和天外天狂風的聲音,許多妖怪都以為是天宮和地府同時攻打花果山,不斷祈盼自己能夠避過一劫。
黑猴子兩臂並攏護住頭顱,一個跟頭翻過重重疊疊的龍卷風,逼近鐵扇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瘋了嗎?”
鐵扇仙一扇子拍向他的頭顱,黑猴子不閃不避硬受這一扇子。隻見他的腦袋紋絲不動,鼻腔噴出血來,撒了鐵扇仙一臉。
鐵扇這才稍微冷靜一些。
“夠了嗎?你難道想把花果山夷為平地。”
“該死,那頭驢子偷看我洗澡,這事要是被牛魔王知道了,我還怎麽嫁給他。”
“那頭驢子是公是母,你知道嗎?”
“哦,對哦,如果是一個母驢被看到洗澡也不怕。”
“而且南瞻部洲的人最喜歡閹割畜生,他就算是一個公驢子也一定是一個被騸掉的驢子。”
“也是,或許我錯了。”鐵扇仙低下頭。
“快把風收起來。”黑猴子看著東邊天空流竄的黑氣,又看看水簾洞的方向,說道:“我回一趟水簾洞抓住那隻老鼠,還要去助倀鬼一臂之力。”
奔跑中的驢子突然打了幾個噴嚏,“難道有人想我了?”
林雲伸手拍拍它的頭,“不要想太多,你就是禿頂了,容易著涼。”
“我說過幾次了,不是禿頂,剃頭匠的手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