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手底下那些個女郎,還拿出來丟人現眼啊?”
“安哥兒他們現在可是不一樣了,別什麽人都往這裏帶,這十裏八鄉的,就屬周家最富裕,那可是有一整個屠宰場,嫁過去以後都不愁吃肉了。”
嚴夫郎把不屑寫滿整張臉,隻要他搬出周家,看那討厭鬼怎麽跟他爭。
呂夫郎抿了抿嘴,一提到周家,聲音都弱了好些:
“這嫁人是要看人品的,怎麽能隻看家境呢,我這邊的張家女郎,那可是出了名的性子好,安哥兒嫁過去了,以後鐵定少挨點打。”
說罷,他又覺得不夠嚴謹,連忙又補了一句:“不對,還有可能不用挨打。”
“嗤,你這話誰能保證啊,再說了,也沒人說嫁去周家,安哥兒會被打個半死啊?”
沒等柴彎彎說什麽呢,兩人唇槍舌戰,好一頓來往,說著說著,開始互相攻擊對方。
柴彎彎越是聽越是冷汗淋漓,這些媒人介紹來的,都是一些啥跟啥啊?
不挨打都算是優點了?
從原主小時候的一點零星記憶中,柴彎彎得知,原來他們幾人的父親,也是時不時會遭到娘親的毆打。
這裏的男子地位實在太過低下,也是娘家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緣故。
門簾後還有三道可疑的人影,安懷安景安笙,聽說又有媒人上門,他們緊張地躲在門簾後偷聽。
柴彎彎自然懂他們的心思,已經不是第一次開口拒絕了,但還是路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不死心的媒人上門。
這周家算是這麽多人裏麵,家境最好的一戶了,也難怪媒人會這麽自信。
“其實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現在我們的小店剛剛有點起色,還不打算安排哥哥們的婚事,不管是哪一家都好,你們還是請回吧。”
柴彎彎起身準備送客,嚴夫郎一邊往外走一邊不死心地繼續說道:
“周家哦?那可是周家哦?你還是再好好想想吧。”
柴彎彎滿頭黑線:我家現在也不缺肉吃!
看到柴彎彎把人都給趕走了,安懷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安笙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這些媒人,都太嚇人了。”
“你們之前不是還在擔心沒人要嗎?現在這麽搶手了,怎麽還退縮了呢?”
柴彎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三個。
安懷轉身進了後院:“我從來沒擔心過這個。”
安笙臉紅紅的,跟著安景的身後快步離開,經過柴彎彎的身邊時,小聲的說了一句:
“小妹,這婚事還是不要著急了,不急,不用急的。”
他們幾個,看起來是真的害怕。
“嗯?你怎麽還沒有走?”
柴彎彎這個時候才發現,屋裏還有一個媒人還沒離開。
邵郎君淡淡地笑了一下,頗有點正式的朝柴彎彎作了一個揖,聲音溫和:
“柴女郎見笑了,我這番來此,為的卻不是安哥兒們,而是想替王家來向柴女郎你提親。”
“什麽?王家?哪個王家?”
邵郎君麵上閃過一絲猶豫,頓了頓才道:
“東行村的那個王家,王玉郎。”
柴彎彎:“!!!”
“是,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王玉郎?那不是柴家給柴倩倩定下的第三方小妾嗎?
對了,這麽久了,好像都沒有聽到柴家娶小妾的消息,莫不是這事出了什麽岔子?
這王玉郎可是遠近聞名的美男子,隻是他的風評也是村裏人所不敢恭維的。
小小年紀就和村裏不少的女郎有牽扯,更有甚者曾說親眼看到他和一個女郎半夜在田裏抱在一塊。
要不是因為他的聲名狼藉,也不至於讓柴倩倩占了這個便宜。
輪也輪不到柴家去,更何況還是做妾?
隻是這原本也不關她的事啊,這王家怎麽會這麽擰不清,跑來這裏提什麽親啊?
“邵家夫郎,你話可得說清楚明白,這王玉郎不是在和我那個堂姐談婚事麽?怎麽你跑來我這提親?”
邵郎君也是滿臉苦澀,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終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我也是受人之托,沒辦法的事。”
這王家找了好幾家媒人,都沒人願意走這一趟,畢竟前頭還和柴倩倩談著婚事,後腳又跑來柴彎彎這裏提親。
換誰能做出這種事啊?
這擱村裏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邵郎君也是和王家沾親帶故的,沒辦法了才把這事給攬下了。
“這王家說了,要把之前和柴家的那樁婚事給退掉,連那聘禮都給退回去了,非要讓我來這兒給王玉郎提親。”
從邵郎君的口中得知,這王玉郎之前就不情願嫁給柴倩倩,他喜歡的是那種英氣淩厲,但又知禮懂進退的女郎。
那柴倩倩粗鄙無知,貪財好色,長相也不是他喜歡的那一類。
後麵柴倩倩和她娘幹的那些事情在村裏傳開後,王玉郎就更不喜歡了,死活鬧著不肯嫁過去。
王家沒有辦法,就隻能同意了他的要求,把嫁人的對象換成了柴彎彎,王玉郎這才勉強同意了。
聽聞邵郎君的這一通說法,柴彎彎都要氣笑了,什麽叫勉強同意?
難道就沒人想過,她會不會願意嗎?
或許在這些人的眼裏,柴彎彎雖然會做生意賺錢,但無論是身形或是樣貌,都和他們想要的女郎太不符合了。
以至於壓根就沒想過,柴彎彎會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我不管是王玉郎也好,哪家兒郎都好,我現在沒有娶親之意,我的哥哥們也是如此。”
“而且,這王玉郎他要嫁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和我扯上幹係,明白嗎?”
“你就這麽回王家人,他們會明白的。”
不明白也沒辦法,事情還沒發生,她都能想到柴家那邊到時候會在怎麽鬧騰,她可不願意為了一個什麽王玉郎,給自己惹一身騷。
“這······那王玉郎可是一頂一的美貌,柴女郎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柴彎彎一下子就樂了:“我看起來有那麽好色嗎?他就是貌勝潘安也沒用。”
“貌勝潘安······”
邵郎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柴彎彎好一會:
“我懂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柴彎彎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他明白什麽了?
邵郎君離開時嘴裏還一直喃喃著‘貌勝潘安,貌勝潘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柴彎彎最近都在忙著研究新的菜色,打算慢慢地再推出一些新鮮的菜係。
不可過多,不可操之過急,要讓這附近的人慢慢接受才可以。
她如今的目標就是攢夠很多銀子,再將雅閣小軒搬到鎮上去,那裏比較繁華,對她的發展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