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啊,抬高點,是還沒有吃飯嘛。”

“哈哈哈哈,估計是昨晚沒伺候好他家妻主,沒給他飯吃。”

“我看是這麽回事。”

柴旭穿著一身黑布麻衣,身上髒兮兮,還散發著揮之不去的豬騷味。

他和兩個一米八的大高個女郎搭檔,要把十幾頭豬抬到最裏麵方便殺豬。

抬完這些豬,他還要和其他人一起燙豬皮,刮豬毛,一天的時間都得圍繞著這些豬。

柴旭的臉陰沉地難看,身後那個女人時不時就會找機會假裝“不小心”地碰到他。

嘴裏說著各種不幹不淨的葷話,這些柴旭都忍了,但隻要一想到,這些本不該他來承受,卻偏偏讓安景那個臭小子逃過了一劫。

柴旭就怎麽都覺得不甘心。

甚至他們一家子現在還越過越好,每每聽到,柴旭心裏的恨就更添上那麽幾分。

“誒,陳家夫郎,你看看那人是不是你的那個,堂姐?”

一隻黑黑的大手用力地一巴掌拍在柴旭的翹臀上,他臉色一僵,但卻顧不得那些,反而順著女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柴彎彎那個討厭鬼!

柴旭趕緊把頭低下,不想自己如今的這副鬼樣子讓對方看到。

柴彎彎已經讓嚴夫郎把她的意思傳了出去,周家應該也都明白了,但沒過幾天,周家直接就派了人過來,非要接她來自家的屠宰場看看才甘心。

周迎蘭走在最前頭,一邊領著柴彎彎,一邊指著這偌大的屠宰場,得意洋洋地介紹著:

“你看看,這附近的豬可差不多都是出自我們這,你看看這種境況,就是趙家魚塘也是比不了的。”

“你就放心把安哥兒嫁過來,隨便哪個都行,我們不會虧待他的。”

“雖然隻是做妾,但能進我們周家的門,做妾已經是極不錯的了,保證頓頓有肉吃。”

說著,她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麽,悄咪咪地低下頭,附在柴彎彎耳邊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那王玉郎啊,一直就想嫁入我們家,我們沒看上。”

“雖然他樣貌好,可他名聲太差了,嘖嘖嘖,我們家可不想壞了名聲。”

周迎蘭一邊說一邊搖頭,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就是可惜了他那副好皮囊啊。”

“喏,這邊的這一個角,等你家安哥兒嫁過來,就全給了我二妹,他們指定會過得好的。”

柴彎彎往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一個角怕是有兩個豬圈,這經營好了,確實能有不少收益,生活是不成問題了。

隻是,她的哥哥可全是她的心中至寶,怎麽能給人做妾呢?

更何況哥哥們要是嫁人,那也必須得是他心中所愛之人。

嗯?那是······

正這麽想著,柴彎彎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圍著一塊黑布,頭發盤得幹淨利索,漂亮地一刀又一刀下去,熟練地處理著麵前的一整隻豬。

柴倩倩壓根沒有發現柴彎彎,她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後麵還有一堆豬等著處理。

周家的屠宰場每天都要砍不少的豬,這附近村子的豬肉幾乎都被周家包圓了。

也就還有英娘她們幾家散戶還賣一點豬。

柴彎彎倒是差點給忘了,柴倩倩托了關係才在周家謀了一份殺豬的差事,除此之外,應該柴旭也在這裏。

“周娘子,我先前就把這個事說得很清楚了,你也應該明白了。”

“你非要讓我跟著一起來,我現在也來了,我還是那個意思,現在我的幾個哥哥都沒有成婚的打算。”

周迎蘭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像是有些不敢相信還有人能拒絕,她們周家這麽富裕的家境。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如果安哥兒嫁過來,我願意再下三頭豬的聘禮!”

柴彎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像是差銀子的人嗎?”

現在的柴彎彎可跟之前大不相同了,手裏的銀子拿來蓋一棟漂漂亮亮的房子都是綽綽有餘的,哪裏會需要嫁哥哥換豬呢?

周迎蘭想了想,心疼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五頭豬!”

柴彎彎:“······我回去了。”

不得不說,周家還算是下血本了,之前安景被柴老太安排嫁給陳娘子,那才兩隻老母雞。

不過這種情況也跟柴彎彎如今在這附近的名頭有關,可謂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因為她的關係,如今豬紅也成了家家戶戶都會做的菜肴,辣椒醬等也是家裏常備之物。

關鍵這東西坐起來簡單,快捷,方便,每每看到豬紅和辣椒,都會想起柴彎彎。

周家也是因此,才會注意到安懷他們。

“柴彎彎!”

突然一聲怒喝,嚇得眾人都紛紛回頭看了過去。

隻見原本好好在那殺豬的柴倩倩,突然就放下刀,氣衝衝地朝柴彎彎跑了過來。

“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搶了我的玉郎,逼著他跟我分開,你還敢到處走是吧?我砍死你!”

柴倩倩滿臉憋得通紅,又衝回去把刀給帶上。

在屠宰場裏的這些人,看到她的這種架勢,都嚇得紛紛躲了開去,就連原本走在柴彎彎身邊的周迎蘭,也迅速地跳開了好幾步。

柴彎彎不躲不避,扯過一旁那根用來抬豬的扁擔往柴倩倩身上用力地敲了下去。

“嗷!!!”

震天響的一聲嚎叫,柴倩倩手裏的刀都拿不穩了,馬上第二根扁擔又敲了下來。

下雨點般的棍子直直地落在身上,柴倩倩一邊跳腳一邊躲,嗷嗷直叫:

“柴彎彎你瘋了是不是!你這個瘋子!”

“來人啊!快點把她拖走啊!”

許久沒看到這夥子人了,她上次就說過,要是還想著來惹她,那她就來一次打一次,廢話也不多說了,打到她不敢再犯。

“不是你要砍我?來,快點來,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砍我的。”

柴倩倩一邊跑一邊大聲喊叫:“誰讓你搶我的王玉郎!你搶了我的人,還敢打我,柴彎彎你不要臉!”

終於,柴倩倩跑不動了,身上哪哪都疼,看著柴倩倩的目光中都透著恐懼:這瘋子每次打人都特別疼,明明以前是個病秧子,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柴彎彎扔掉扁擔:“我最後告訴你一次,別來惹我,否則,下次就不會隻是打一頓了。”

“還有,那什麽王玉郎,我連人都沒見過,你少在那裏給我潑髒水。”

柴彎彎拍了拍手,雙手交叉,淡淡地看向周迎蘭:

“周娘子,要不要繼續談談我們兩家結親的事?”

躲在一旁壓根不敢出聲的柴旭聽到結親兩字,整個人都愣住了,難不成安景那小子要嫁入周家了?

那他日後豈不是要替安景工作?

雙拳緊緊地握起,柴旭的眼中充滿了仇恨: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周迎蘭訕笑著連連擺手:“不,不必了,你不是都說了,還沒有成婚的打算嗎,我這就不強人所難了。”

看到柴彎彎那幹淨利索的一連串舉動,隻怕日後若是有什麽事,她也得被打得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