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秀才那兒估計是行不通了,柴彎彎沒有辦法,如今還能讓她拿到名額的,便也隻有鎮撫使。

從她打聽來的消息得知,鎮撫使生**美食,因此根本就看不上附近這些人的廚藝。

她手中的海選名額還沒有放出去,不缺銀子,自然也不會為了旁的什麽提交海選的名額。

隻是柴彎彎想要從鎮撫使的手中拿到這個名額,卻也不是易事。

“彎丫頭啊,你趕緊的把這些菜全都切好,馬上就要上菜了,這還一堆事呢。”

“誒。”

花了點銀子,柴彎彎如今已經是鎮撫使府上的幫廚,她出色的刀工也使得她,隻需要在廚房切菜,倒是輕鬆了不少。

柴彎彎看了一眼廚房裏準備的菜係,嘴角微微勾起。

照這個菜譜這麽吃下去,那她想要達成的目的,很快就可以實現了。

“也不知道掌廚最近是怎麽了,淨整一些麻煩,複雜的菜係。”

一個正在洗菜的廚工正苦著臉喋喋不休,不情不願地處理著各種食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拿出醃製好的鵝肉,餘大嬸神秘地一笑,廚房裏其他的人紛紛都好奇地豎起耳朵聽:

“掌廚不知道從哪尋來的一張菜譜,這些天裏都是照著那上麵做的。”

“說來也奇怪,最近呈上去的那些菜啊,可是真討大人的喜歡。”

“掌廚還得了不少的賞賜呢,大人讓她每日裏就照這樣上。”

“是這樣啊!”

“真沒有想到啊,這掌廚豈不是樂死了,能哄得大人高興,她自個的好處的可不少。”

······

柴彎彎熟練地將所有的菜全都一一切好,臉上浮現著一抹淡淡的笑。

也算不枉費了,她花那麽多銀子,刻意把那張菜譜送到掌廚麵前,已經是第三天了,估計······也快了。

“都在這吵什麽呢?還不捉緊點手裏的活?大人一會就要回來了!”

王掌廚靠著那一張菜譜,如今在後院可以說是春風得意,走路都帶風了。

想想都覺得走運,大人早已吃膩了她做的飯菜,嫌她沒有新意,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正是時候。

這菜譜不但菜係齊全,且還有詳細的烹飪方法,她這樣形成照搬就是。

雖然火候或者備料各方麵有些許差別,但也不礙事,連她自己嚐了都忍不住讚一句‘絕’。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砰’的一聲,姚茜用力地扔掉手裏的筷子,指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精美佳肴吼道:

“這一天天的吃的都什麽東西?”

“啊?就不能換點別的?換點新鮮的嗎?”

王掌廚身後還跟著一大幫廚房的廚工,隨著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個個下餃子似的,齊刷刷地跪趴在地上。

王掌廚冷汗從臉上嘀嘀滑落,她咽了咽口水小聲道:

“大人贖罪,不知想要吃點什麽,小人這就去做。”

心裏暗自叫苦不迭,她不明白這是怎麽了,按照那張菜譜所做的,明明大人一直都很滿意。

甚至比起以前吃的還更多了,連連誇讚她的手藝,她也因此得了不少的賞賜。

隻是近兩天來,大人卻一反常態,看到她所做的那些菜肴,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回來,讓她重做再重做。

這也就罷了,無論她怎麽做,使用了多少珍貴的烹飪材料,或是花了多少心思,大人還是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滿臉的嫌棄。

更令她感到的不解的是,明明她吃著感覺沒有任何問題,前所未有的美味。

但大人就是不滿意,不僅如此,大人還給她出了一個難題,就比如現在:

姚茜苦思冥想,煩躁地撓了撓頭:

“我也不知道我想吃什麽,但肯定不是這些。”

王掌廚苦笑一聲,不滿意這些菜肴,但大人又說不出究竟想吃什麽,隻一味讓他們去重做。

之前有多風光,如今······她就有多狼狽。

大人吃不下她做的東西,整個廚房都跟著一起遭殃,這不,被趕了回來後,廚工們也不再慣著她,直接當著她的麵就抱怨起來:

“還說什麽名廚,結果連大人愛吃的菜都做不出來。”

“就是,害得我們一起被罰,有功她就自己領,這都算什麽事啊。”

王掌廚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之前她意氣風發的時候,確實也是得勢不饒人。

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怪不得這些人埋怨她。

更何況也確實是因為她,才害得大人都跟著一起受罪。

“這怎麽就不管用了呢?”

王掌廚拿著那張菜譜,這裏麵所有的菜係都很巧妙,她也跟著一一做出來嚐試過了,一等一的美味。

按道理大人不該討厭這些菜才對。

現在不但她做這上麵的菜送上去不行,若是烹飪以前的那些菜係,更是會被大人劈頭蓋臉地狠狠罵一頓!

鎮撫使原來就是一個對食物要求極高之人,不然也不會花重金特意從外麵請來名廚,每日裏在府上製作了。

"看來······我差不多是做到頭了。"

王掌廚幽幽的歎了口氣,不舍的看了一眼這個寬敞,各種工具齊全的廚房:這裏,曾經是她的天下啊!

比她預想的時間還要早,柴彎彎原本估摸著應該還要幾天,這鎮撫是才會發生這種症狀:厭食。

多虧了那一張菜譜,若不是有這一張菜譜,她估計也是無計可施了。

但使用的手段畢竟還是有風險的,萬一要是被人看出其中的端倪,她脖子上的腦袋也就不用要了。

富貴險中求,柴彎彎還是決定賭一把。

她來了這府上好些天,這裏的人對她也比較熟悉了,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華麗的刀工,就連王掌廚看了都得嫉妒不已。

也是因此,王掌廚從來隻讓她做一些備菜的功夫,從不讓她觸碰廚具,用她的話來說就是:

“你這小小的黃毛丫頭,怎配拿上廚具?沒有在廚房幫廚十年,那是不夠資格的。”

柴彎彎低頭淺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我自己能決定命運。

“彎丫頭!你怎麽還在這啊?你這孩子,快點跟我走吧!”

就在廚房忙得不可開交時,張大媽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拉著柴彎彎就要往外走。

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法子進來的,但她這麽貿貿然地闖進府,自然是帶不走的柴彎彎的。

王掌廚馬上就出麵製止了她:“誒誒誒,你是什麽人啊,怎麽可以隨便出入府邸廚房嗎?”

“人呢?都到哪去了?趕緊把人給趕出去!”

三三兩兩地出來了幾個人,柴彎彎將王大媽護在身後,冷淡地朝王掌廚說了一句:

“外人不可以隨意進入廚房,那不知道每日裏來廚房尋掌廚的是何人?”

“不知道她每日裏帶走的那些東西,是否為大人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