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彎彎被晾在一邊,就連她身後的那些人都已經選好了食材,攔住她的那個胖嬸都還不肯讓她進去。
“淩家的權勢之大,竟然可以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嗎?”
“這場上就剩下我一人,你們不覺得做得太明顯了?”
柴彎彎朝胖嬸淡淡地看了一眼,胖嬸咽了咽口水,隨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誒誒誒,進去進去!”
“規矩如此,又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柴彎彎雙眼一眯,臨走時將一個東西塞進了她的衣服裏。
“大人,那邊的石壁上似乎少了什麽東西,看著不怎麽對呢?”
柴彎彎沒有進去,反而繞道走到了另一邊的屋簷下,悠閑喝著茶的縣令麵前。
指著剛才攔住她,不讓她進去選食材的,那個胖嬸旁邊的石壁上。
“嗯?什麽不對?”
縣令睜著一雙小小的眼睛,努力地朝那個方向看去,果然發現那一麵石壁上,原本應該鑲嵌著兩顆珠子的地方,此刻隻剩下了一顆珠子。
這珠子極其名貴,也就隻有百花宴海選的時候,才會命人把珠子取出來嵌上。
“什麽!”
縣令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趕緊帶著人衝了過去,這珠子要是不見了,那豈不是她的過失?
胖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被拎到一邊,開始了搜身檢查。
果然沒幾下就從她身上找到了那顆珠子,胖嬸目瞪口呆地盯著那顆珠子:
“這這這,這個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
“我哪來的膽子敢偷盜官家財物!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縣令可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冤枉,現在珠子找到了,所謂的罪人也有了,她也不會被問責,皆大歡喜!
胖嬸被帶走的時候,柴彎彎就站在距離屋子不遠處看著她,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
不停掙紮的胖嬸,在接觸到柴彎彎嘴角的那抹笑時,突然想到了什麽,她驚得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看著柴彎彎的方向。
是她!一定是她!是她陷害的我!
胖嬸終於反應過來,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站在那兒,靜靜看著她,言笑晏晏的柴彎彎。
她隻不過是收了錢,拖延了柴彎彎一會,最後不也讓她進去了嗎?
為什麽要這麽狠地報複她?
胖嬸憤恨不已,她收的那麽一點錢,壓根就沒什麽用,結果卻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柴彎彎目送著胖嬸被帶走,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她惡毒嗎?或許是吧,但······她就是這樣的性子,睚眥必報!
折騰了這麽一會,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場地上隻剩下柴彎彎一人,以及······
這個拿著挑選好的食材,不想著琢磨料理,反而意氣風發站在門口等她的淩芝蘭。
淩芝蘭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高傲地抬起下巴,挑了挑眉盯著她:
“裏麵有一份大禮等著你,我真的很期待到時候你會是什麽反應,可別讓我失望哦!”
“哈哈哈哈······”
柴彎彎:“神經病。”
一向神色淡淡的柴彎彎,在走到淩芝蘭的身邊時,突然憤怒地用力撞了她一下,惡狠狠地開口:
“你就是一個可恥的小人!沒勇氣堂堂正正的贏過我,就在背後做這種小動作!”
“怎麽?你就那麽害怕嗎?嗯?害怕我勝過你?”
淩芝蘭的臉上閃過一抹扭曲的恨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柴彎彎說得沒錯,是害怕,確實是害怕她會勝過自己。
不僅是她,這賽場上恐怕大部分的人對柴彎彎都很忌憚,她‘小神廚’的名頭,早就從那些小村莊裏傳了出來。
就連相隔這麽遠的平陽縣,那麻婆豆腐和過橋米線等等,在這裏都已經遍地都是。
小神廚柴彎彎也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們可能不認識誰是柴彎彎,但說出柴彎彎,卻都連連稱讚。
這樣的一個人,又如何能不讓人忌憚防備呢?
淩芝蘭隻恨自己那天在山裏,沒能把她給解決掉,徹底一了百了。
被柴彎彎這麽撞了一下,淩芝蘭原本感到十分生氣。
但她看到一向平靜的柴彎彎,竟然氣得忍不住動手,突然感覺好像已經撕爛了她偽裝的那副麵孔,無比的暢快!
淩芝蘭一直堵在心口的那股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笑眯眯地衝她揚了揚精心挑選好的食材:
“我便是背後有家族撐著,明擺著以本傷人,那又如何?”
“你又能做什麽?不也得乖乖地忍著?”
柴彎彎氣得滿臉通紅,雙手緊握,狠狠地瞪著淩芝蘭離開的背影。
就在淩芝蘭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柴彎彎臉上的憤怒頃刻間煙消雲散,竟然還詭異地勾了勾嘴角:
“忍?你錯了,我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出現這個字······”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送了我這麽大的一份‘禮’,我當然也不好繼續客氣了。
等柴彎彎走進屋裏,才終於明白淩芝蘭所說的那份大禮是什麽。
小小的一間屋子,卻擺滿了各種食材,新鮮的菜葉子上還冒著水珠,隻是那屋子裏的食材,有些看著卻像是臨時搬來的。
柴彎彎走到右邊的一整麵食材上,綠油油的大白菜,土豆,玉米等,全是各種新鮮的蔬菜,但那上麵卻充斥著各種腥味,還流淌著血水。
柴彎彎環顧一下四周,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一屋子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肉。
一點點的肉沫都沒有,烹飪最常見的魚,蝦,蟹,豬,牛,羊······
連影子都沒見著。
柴彎彎還沒琢磨透這“肉非肉”的題目,那淩芝蘭直接就幫她把所有的肉都給“清除”了,可真是······
對她太好了!
“肉非肉,既是肉,但又不是肉······”
柴彎彎一邊琢磨題目,一邊在屋裏踱步,她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選食材的時間差不多過了,她必須快點想到要做的菜肴,以及選好需要的食材。
柴彎彎思索的同時,也有不少人在偷偷地關注著她,挑到這樣的題目,又被故意為難不讓進去挑選食材。
這些種種,看台上的那些觀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混跡官場那麽久的這些老油條,可都看得清楚明白。
她們也都想看看,柴彎彎接下來會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