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彎彎是最後一個選完食材的人,她是踏著最後的時間點走進考場的。

當看到她進入的那一刻,一部分時刻關注著她的那群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

百餘人的比賽,分為了好幾個賽場,柴彎彎沒看到尹昭兒以及陸筱筱,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淩芝蘭。

一聲令下,連同柴彎彎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開始處理食材。

柴彎彎也不敢大意,她所要製作的菜係需時較長,也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一心沉浸在了自己的料理當中。

密切關注她的好幾人,在看到她拿出黃豆以後,都驚訝得瞪大了雙眼,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柴彎彎也算不準她這麽做能不能達到比賽的要求,畢竟她從前也隻是聽說,沒有自己親自嚐試過。

點燃柴火燒了一鍋熱水,燒出溫水後,她將事先準備好的粉絲放進去浸泡,這粉絲要用溫水泡軟,隨後瀝幹。

其中粉絲的軟硬度也要把握好。

等她把黃豆和其他的食材準備好,粉絲也就泡軟了。

這其中她還得卡好時間,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太快了等評委來到品嚐之前,口感和味道都不如剛出鍋的時候,即便燒著小火放鍋裏溫著,菜肴都會大打折扣。

不過這對柴彎彎來說也是小事,隻是當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倒進鍋裏準備炒時。

順手拿起放在一邊的醬油就要往下倒,卻在將要倒進去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來。

柴彎彎皺了皺眉,她好像聞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拿起醬油的那一刻,匆匆一閃而過的異味,柴彎彎把醬油拿過來聞了聞,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醬油裏飄出了一絲絲的酸味,如果不仔細聞,壓根就聞不出來。

柴彎彎當下立斷放下手中的醬油,轉而從包裹裏拿出自己帶來的醬油,出於謹慎她倒進去之前還聞了聞。

沒有被人動手腳,也跟她的習慣有關,東西從不離身。

那些人才沒有找到機會下手吧?

隻是在她拿出自己的醬油時,立刻就有穿著府衙服飾的人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

“誒誒誒,我說你,你是怎麽回事啊,比賽不可以用自己帶來的東西,這點規矩不懂嗎?”

柴彎彎不為所動,繼續製作手中的料理。

那人看她竟然敢無視自己,氣得就要親自上手製止她的行為。

柴彎彎麵無表情地看了過去,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你試試再碰我一下。”

那人一時間愣住了,竟真的不敢再上去阻止,直到柴彎彎料理完成,她這才又恢複了氣勢。

指著柴彎彎製作的菜肴:“你使用了外來的東西,破壞了比賽規則,你的比賽資格已經取消了,出去吧。”

“這賽場你說了算嗎?”

柴彎彎拿出那瓶帶了酸味的醬油:“你們給我配置了帶有異味的醬油,我為什麽不能用自己的?”

“這是你們賽場的失誤,卻要我來承擔結果嗎?”

府衙朝淩芝蘭的方向看了看,淩芝蘭笑著衝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府衙略略點了點頭,隨即聲音更大了:

“誰說我們的醬油有問題?所有選手的醬油都是一樣的,也沒見其他人這樣說。”

“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故意這麽做的!”

柴彎彎把那瓶醬油遞到她麵前:“沒問題,那你嚐一下。”

“我?我嚐?”

府衙的額上開始冒出冷汗,不停地看向淩芝蘭的方向,淩芝蘭衝她點點頭,示意她可以嚐。

但府衙卻深知那醬油確實是有問題的,即便淩芝蘭示意了,她也還是不敢嚐。

柴彎彎咄咄逼人,直接把醬油戳到了她的額頭上:“嚐!”

府衙連連後退,周圍其他的選手也都在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府衙異常的舉動更是令在場的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一名身著綠衣的女子更是毫無顧忌地喊了一句:“樹大招風啊這是,柴彎彎,這是有人非得讓你走不可。”

這話一出,原先隻是在心裏升起的念頭,一時間都被拉到了明麵上。

而在這個時候,在柴彎彎前麵的好些個選手也已經完成了評比,五個評委也來到了柴彎彎麵前。

被這裏的鬧劇也整得滿臉不悅,其中一個穿著黑衣的高大女人,更是直接衝著柴彎彎怒斥道:

“即便你的醬油有問題,你也可以向我們反映,再由我們查明後,證實醬油有問題了,再給你配置新的醬油,而不是自作主張用帶來的醬油。”

柴彎彎望著那個黑衣高個的女人,都快要氣笑了,她也不慣著這些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反映?查明?證實?配置?”

“都不用等你們這一輪操作下來,我的菜肴早就糊一鍋了。”

“更何況料理之中火候有多重要,你身為評委竟然不知道嗎?差之毫厘失之千裏,真懷疑你的官階是怎麽來的。”

柴彎彎的這一番言論,直接是當著眾人的麵把餘司膳的臉扔在地上摩擦。

她氣得滿臉通紅,周圍隱忍的笑聲更是讓她感到無地自容,就在她要發作的時候,柴彎彎直接把醬油扔在地上。

醬油瓶子碎了一地,裏麵的醬油也灑了出來,頓時升起了一股白煙。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就連餘司膳都嚇得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驚恐地瞪著地上的醬油:

“有,有毒!”

下一秒立刻看向淩芝蘭,淩芝蘭卻裝作無事地看向了另一邊。

餘司膳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我受你母親所托幫你辦事,你竟然想要我死!

但她現在卻不能把淩芝蘭爆出來,如果淩芝蘭出事了,作為幫凶的她,也會被牽扯進去。

淩芝蘭垂下來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慌亂,她在醬油裏下了一點東西,自然是劇毒之物,這毒還是她拜托娘親花了重金招來的。

用銀針根本就查不出來,如此費勁地安排這一切,卻沒想到功虧一簣。

她不在乎餘司膳她們吃了以後會如何,如果能用這幾個人的命,徹底解決柴彎彎這個麻煩,那她相信,以她的廚藝,最起碼到達京城之前,都不會有人是她的對手。

百花宴的前五十名,必定有她的名字!

“現在,可以證明這醬油有問題了嗎?”

柴彎彎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淩芝蘭的方向:“大人,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