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公平起見,柴彎彎,你的包袱可以拿來搜查一番,以證清白嗎?”
如今的柴彎彎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默默無聞的小村姑,百花宴的海選,足以讓她的名聲傳到各地。
搜是肯定要搜的,但幾人也不願和柴彎彎因此交惡,故而才有此一問。
柴彎彎:“我的包袱你們可以隨便搜,但是······”
柴彎彎指了指尹昭兒:“你們既然都說了公平,那麽,她的也要一起搜。”
幾名評委看向尹昭兒,尹昭兒強忍著上翹的嘴角,慢慢從地上起來,故作歎息地道;
“唉,既然她都同意搜查了,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也不好推辭,免得還以為我心虛。”
今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特意找了個借口,到柴彎彎的房裏翻找了一下,確定那個白玉瓷瓶已經放在了包袱裏。
不管柴彎彎如何狡辯,總歸結果是一樣的。
隻是,哪怕把整個包袱都給翻了出來,也沒看到什麽白玉瓷瓶,反倒是從尹昭兒帶來的包袱裏,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瓷瓶。
看到那熟悉的瓷瓶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包袱裏,尹昭兒渾身僵住,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瓶子。
“怎麽,怎麽會這樣?”
“不,不可能的!這怎麽會在我這兒!明明應該在她的包袱裏!”
尹昭兒狀若癲狂,雙眼通紅,此時此刻,猶如置身於一片冰冷的湖水中,無法呼吸······
陸筱筱挑了挑眉,忍不住朝柴彎彎看去: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啊。
“是你!是你把東西放進我包袱裏的!”
她完了,她徹底完了!
這東西出現在她身上,那不僅僅意味著失去比賽資格,她還得麵臨毒害評委的罪名被押下大牢!
尹昭兒憤恨地衝向柴彎彎:都是這個女人!都是她!如果沒有她,現在她就不會遭遇這一切!
眾人頓時一驚,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看到尹昭兒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撲向柴彎彎。
“小心!”
“來人啊!”
場麵一時間有點混亂,柴彎彎卻不急不緩,在尹昭兒衝過來的瞬間,一把扣住她拿刀的手,一根銀針瞬間插入了她的心髒。
尹昭兒雙眼猛地瞪大,痛苦地捂住胸口:“你······”
柴彎彎勾了勾嘴角,雙眸閃動著不知名的光,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身為一名廚師,竟然連摻雜在其中的異味都聞不出來,你說,是不是很失敗?”
“既然你想要我死,我就不可能留著你,安息吧······”
柴彎彎眼一眯,在府衙衝過來的那一刻,將尹昭兒掉了個頭,驚慌失措地大喊:“別殺我!”
府衙一看到尹昭兒手裏的閃著寒光的匕首,再加上柴彎彎的一聲大喊,二話不說一刀捅進了尹昭兒的腹部。
“噗!”
一口鮮血噴出,尹昭兒無力地慢慢倒下,臨死前她的目光還不死心地停留在柴彎彎身上。
柴彎彎麵無表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周圍的人紛紛趕了過來,關切問她沒事吧。
柴彎彎臉色一變,驚魂未定般連連後退兩步,朝眾人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大家的幫忙,不然今日我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毫無疑問,這第二場的比賽,柴彎彎又贏了漂亮的一仗,如今平陽縣剩下的這些選手裏麵,再也無人敢與她爭鋒。
走出賽場之前,陸筱筱來到了柴彎彎身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好狠的心呐,尹昭兒隻不過想把你送進牢房,失去和她爭奪百花宴比賽的資格罷了。”
“而你,竟然連她的命都給收了。”
陸筱筱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全看到了哦。”
柴彎彎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微微一笑,一步步走到陸筱筱身邊。
陸筱筱得意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竟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你,你想做什麽?”
柴彎彎伸手撩了一下落在她臉頰旁的碎發,幽幽地開口:
“你看到了什麽?”
“我······不介意讓這個看到的人,一起去給尹昭兒作伴,你覺得呢?”
陸筱筱:“······”
控製不住的渾身發顫,她強忍著奪路而逃的衝動,甚至已經開始暗罵自己,非要嘴賤來招惹這個人。
“你知道的,我可以有無法種辦法,悄無聲息地把你給‘消失’了,你······想試試嗎?”
陸筱筱:“······失去了比賽資格,我可能受到的刺激太大,關於這次比賽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經忘了。”
陸筱筱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柴彎彎:“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你放過我。”
柴彎彎的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細長的銀針,她拿著銀針一點點的劃過陸筱筱的臉頰,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著誰說話:
“你聽過一句話嗎?”
“隻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陸筱筱一驚,手心開始冒汗,緊張的四下裏到處亂看:人,人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隻有有人在,柴彎彎膽子再大也不敢當眾殺了她!
直到她滿臉都布滿了汗珠,柴彎彎才將她放開,陸筱筱鬆了一口氣,看著柴彎彎的眼裏滿是恐懼:這真是一個瘋子!
“別惹我,我不想殺人。”
柴彎彎丟下這一句話,再也沒理會癱軟在地的陸筱筱。
走出賽場的那一刻,柴彎彎抬起頭,一隻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我的雙手······布滿鮮血。”
但落在這個時代,麵對如此困境,她沒有辦法,隻有狠,隻有先出手,才能保住她,保住她哥哥們的性命。
柴彎彎此後走的每一步,麵對的都是那些有權有勢,心機深沉歹毒之人。
她若是心軟猶豫,那她和哥哥們,早就死在那個貧窮破落的小山村裏了。
她不想害人,更不想殺人,但若是那些人非要來招惹她,陷害她,那她也絕不會手軟,更不會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柴彎彎深知放虎歸山的危險,她更不會讓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危險之中。
“世事萬般皆是命,從來半點不由人。”
“我的路,我要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