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
興高采烈地跟著來到柴府,卻碰到了這麽混亂的場麵,兩名掌櫃已經是冷汗直流了。
眼下柴彎彎又不認這筆賬了,她們······她們該如何是好?
“你!你什麽意思啊!”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發也被扯得亂七八糟的柴綰綰,一聽柴彎彎不願意給她付錢,立刻就氣炸了。
蹬蹬瞪的跑到柴彎彎麵前:“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姐!這錢你想給是要給的,不想給也是要給的。”
“娘!”
柴綰綰一聲大吼,通紅的雙眼氣憤地瞪著柴欣:“你都不管管她嗎!”
柴欣麵露難色,她這個娘在這家裏有分量嗎?
她很清楚,她當年做的這些事,如今壓根就沒有資格回來的。
柴彎彎:“你找她有用嗎?這裏我說了算。”
柴彎彎揮了揮手:“把她給我架回去,帶回來的東西全部還回去。”
立刻就有兩個人上前一邊一個把柴綰綰給架了起來,她一邊大喊大叫的不肯走,卻還是被當著眾人的麵給抬走了。
“把他們身上戴著的,也一起拿走。”
“不,不行!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的!”
柴安權拔腿就跑,緊緊地捂著身上戴著的所有物件,也壓根不去管柴欣和柴綰綰了。
滿屋裏亂跑一通,最終還是被華禮他們給捉住了,眼睜睜看著原先戴在身上的這些東西,一件件的都被剝離了。
心疼得眼淚直流,直接抓起地上的一把草就朝柴彎彎扔了過去。
那一把草在空中緩緩地飄了一個圈,又慢慢地落在柴彎彎的腳邊,柴彎彎低頭看了看那把草,嘴角微微抽搐。
“你這個壞人!我討厭你!”
柴安權哭得好不傷心,他的發髻散亂,原先插在頭發上的玉簪也被拿下來放了回去。
柴彎彎:“······我是壞人?”
不,你錯了,等會你會覺得我更壞。
果不其然,兩名掌櫃灰溜溜地把東西帶了回去,柴欣他們幾人回到房裏後,才終於發現了,放在桌上的,早已涼透的飯食。
一盤硬邦邦的米飯,油水都沒有多一點,蔫巴巴的一碟青菜,以及漂浮著一點玉米粒的一大盤湯。
“柴彎彎!”
一聲大吼,柴綰綰氣地揮手就要把整桌子的飯菜給扔了,柴欣連忙上去阻止:
“可別啊,這可是咱們今晚最後的飯食了,你這麽一鬧,什麽都沒得吃了。”
柴欣咽了咽口水,她都快大半天沒吃東西了,這些東西雖然不怎樣,但也比之前在家裏的時候要好。
飽一頓,餓兩頓的,那日子才是真的難過。
想起柴彎彎那不由分說的執行能力,安權也是明白了,跟她作對,那就沒有好果子吃。
眼下也跟在柴欣的身後,默默的坐了下來,食不知味地吃著桌上的殘羹冷飯。
“你,你們······”
柴綰綰不想妥協,但眼下她打又打不過,錢又沒有柴彎彎的多,哪哪都不行,這府裏更是沒一個聽她的,搬出娘來,柴彎彎都不怕,她又能有什麽辦法。
默默的走到桌邊坐下,氣鼓鼓地戳著桌上的飯菜,一口放進了嘴裏:嗯?雖然飯菜已經冷了,但味道好像不錯?反正比娘做的好吃。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這一刻,柴綰綰終於意識到了,她的這個姐姐,那可是一個小廚神啊!
扣扣······
兩聲輕響,餓了大半天正在狼吞虎咽的三人齊齊往門口看去。
“咳咳······晚飯吃不完,浪費了。”
柴彎彎隨手將一隻燒雞放在桌上,與桌上的飯菜不同,這燒雞明顯就是剛剛出爐的。
“好香啊······”
安權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感歎,再也忍不住,一筷子就戳了進去。
柴綰綰原本還有些別扭,不想在柴彎彎麵前落了麵子,但看到安權一下子就朝那隻雞動手了,她生怕晚了就吃不到了,也不再拿喬,伸手就往雞上麵抓:
“你別吃那麽多,留點給我,我啊!”
柴欣默默地看了柴彎彎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又覺得難以開口。
柴彎彎嘴角扯動了幾下:“你們記著,聽話,日後才能有肉吃。”
不知是不是忙著吃雞,柴綰綰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很明顯能察覺到,柴彎彎說出那話時,他們都同時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一會,燒雞就被他們三人吃完了,直到肚子鼓鼓的,愜意地坐在椅子上時,兩人這才驚覺,好像忘了什麽事。
柴彎彎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望著空空如也的桌子,柴綰綰猛然想起:他們的父親明朗,跟著一起回府地,此時竟然不見了蹤影。
“這,飯全都吃完了,爹爹去哪了?”
依稀記得明朗給她的吩咐,一定要從柴彎彎的手裏拿到錢,當著那些掌櫃的麵,柴彎彎不會好意思不給銀子的。
原先她也很讚同爹爹的話,但現在······
哼,柴彎彎壓根就不吃這一套,當著外人的麵怎麽了,還不是逼他們全都給還回去了。
吃完東西以後,柴綰綰發現這兩間屋子怎麽都沒有打掃,這讓人怎麽休息?
“娘,不是讓你把這裏打掃幹淨嗎?”
“我······”柴欣沉著一張臉,小聲的嘀咕兩句:“憑什麽都讓我來啊?你們出去買東西,我就在屋裏打掃······”
原本她是想著,讓華禮他們領著下人打掃,但她在府裏找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搭理她。
問得急了,他們就一句話:小姐說不讓他們幫忙,所有事他們都得自力更生。
柴欣氣得差點沒揚起手狠狠揍一頓華禮,但她也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明朗說得對,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從女兒這裏搞到銀子,隻要能搞到銀子,那還不是什麽都有了。
沒有辦法,吃完飯後,他們三個就認命的在屋裏打掃起來,經過這幾件事,柴綰綰也算看明白了,在這屋裏,和誰大小聲都可以的,唯獨不能惹到柴彎彎。
整個府上的人都是聽她的。
累到三更半夜了,幾人直接往**一趟就睡下了,柴綰綰臨睡前還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柴彎彎······你是我姐,你就是要照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