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沒有一絲光亮的小巷裏,明朗披著黑色鬥篷,腳步匆匆,時不時地還緊張地往後看。
直到走到一家小院門前,左顧右盼,發現根本就沒有人跟著後,他這才長鬆了一口氣,輕輕地在門上敲了幾下。
沒一會,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吱呀一聲,門打開後,一個小小的腦袋從裏麵探了出來:“誰啊?”
明朗微微一笑,在女人的頭上摸了一下:“是我。”
穿著粉色衣裙的女人立刻就綻放出了明媚的笑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
“郎君,你總算是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沈心瑤雙手緊緊的抱著明朗,還時不時在他的胸膛上蹭幾下,聲音也是嬌嬌軟軟的:
“我可想你了,你怎的好久沒來看我?”
明朗被這麽一個可人兒抱著,心頭一陣火熱,忍不住用力地回抱,正想低下頭和情人好好地溫存一番。
但一想到如今的身份和所在的位置,還是咬了咬牙把沈心瑤推了進去:
“先進去再說。”
這沈心瑤和燕國大部分的女郎不同,她身形嬌小玲瓏,聲音甜美溫柔,渾身肌膚白皙柔嫩,長得比一般的兒郎還要柔美。
這在女郎普遍力大無窮,身型高大健碩的燕國來說,那是極為少見的存在。
也因此她被許多女郎唾棄,嫌棄她這樣的小身板,養不起一個家。
但她這種身形樣貌,暗地裏卻頗受一些兒郎的鍾愛,因此這些年來過得倒也不錯。
明朗進入那小院後,一個藏在暗處的鬼魅身影,這才幽幽的走了出來,盯著那家小院看了一下,縱身一躍進入了院牆之中。
而此刻,在沈心瑤的閨房裏,明朗一把將人抵在門上,用力的啃了上去,沒一會屋裏就響起了一絲不可描述的聲音。
沈心瑤那嬌媚,不可抑製的喘息聲,也透過那一扇門,傳到了正站在窗邊偷聽的木雨耳邊。
木雨眉頭一皺,不悅地低低咒罵一聲:“丫的!”
柴彎彎讓她時刻注意這個叫明朗的,還以為能有什麽事呢,結果卻碰到了這麽一檔子事。
看這樣子,估計還要不久才能結束,木雨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忍著沒有離開。
這個明朗,無緣無故領著柴綰綰他們來到這兒,還時不時慫恿柴綰綰和安權鬧事,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跟著他,總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間,裏邊已經沒了那麽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木雨稍稍有些詫異:這麽快的嗎?
不知為何,屋裏躺在明朗胸前的沈心瑤,臉色不怎麽好看,但還是窩在他的胸口處,嬌聲嬌氣地念著:
“你呀,好久沒來看我一回,一回來就拉著我進房裏了,也沒去給娘拜見一下,一會娘就要生氣了。”
她與明朗來往已經好久了,但明朗每每都是幾個月才能來見她一次,每次來了,也都是待上幾天就走。
這一回來找她,倒是讓她很意外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沈心瑤笑嘻嘻地伸出一隻手:
“我的禮物呢?每次你來都會給我帶東西的。”
明朗像是累極了般,從衣服上拿出一根簪子,有氣無力地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呐,特意給你選的。”
沈心瑤看到簪子的那一刻,雙眼頓時一亮,騰地一下就從明朗身上起來了。
一把奪過簪子,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嘴裏還發出陣陣驚歎:
“這可是玉珍齋的那兒的簪子啊!郎君你怎麽來的!我好喜歡啊!”
重重地在明朗臉上親了一口,心情一下子變得大好,明朗給過她不少東西,但像這麽珍貴的,還是第一次。
明朗不由自主的抬了抬下巴,頗為自豪的道:
“這算什麽,隻要你想要,以後我都送給你。”
“而且,日後我便在這附近住下了,還能時常來看你。”
在沈心瑤不解的目光中,明朗和她說了領著柴綰綰他們,一起來找柴欣的事。
聽到柴彎彎的名字,沈心瑤一下子驚住了,脫口而出:
“你家裏那個醜八怪竟然是柴彎彎的娘!”
聽到沈心瑤說柴欣是醜八怪,明朗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
柴欣年近四十,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就可是成親生子,這麽些年裏還生了七個孩子,還要操持家裏各種髒活,累活,加上這些年來和明朗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四十的年紀,看著卻像是五十多的老婦般,模樣實在不算是好看。
而這明朗如今也不過才二十來歲,正是風華正茂之際,自然是看不上柴欣的。
和年輕貌美不過二八年華的沈心瑤相比,那更是毫無可比之處,所以,每每聽到沈心瑤貶低柴欣的話語,他自個也是認同的。
“既然如此,那不是要多少銀子就有多少銀子了?”
沈心瑤的眼裏透出滿滿的光,她可是早就聽過柴彎彎的大名了,柴府在安懷鎮也算是人盡皆知的大戶了。
“我可是記著,那柴彎彎的明月樓最近也是要開張了!”
不僅如此,還有那匠心樓,也是他們柴府的店鋪,她平日裏經過,都是不敢踏進去的地方啊!
明朗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這些都是柴府的,日後,也都會是我們的!”
“啊啊啊!我的郎君,你實在太棒了!”
翻身又把明朗壓在身下,沈心瑤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郎君,孩子如果知道她的爹爹是如此厲害之人,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明朗哈哈大笑,一把將沈心瑤摟在懷裏,他的孩子,如今心瑤的肚子裏,正在為他孕育著一個孩子!
隻有在沈心瑤這裏,他才能有那種被人依賴和全身心愛慕的滿足感,在他看來,女人就應該這樣的才對。
那外麵一個個的五大三粗,長得跟怪獸似的女郎們,根本就不成樣!
屋裏又響起了一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木雨還沒有聽到具體的內容,她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這兩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會認為柴府日後就歸他們所有了。
但聽著房裏的動靜,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估計今晚也聽不到別的什麽了,她也不想繼續再待下去。
就在此時,明朗與沈心瑤的隔壁房裏,沈老太正襟危坐,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他們的動靜。
那聲音之大,足以讓她聽得一清二楚,沈老太抿了一口茶:
“瑤兒還是可以的,這回總算找到一個頂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