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半夜回來,他不敢讓任何人發現,想著從後門進去,卻發現後門已經死死地關上了。

“這個死小子,臨走之前不是讓他不要把門給關上嗎?”

早前就叮囑過安權,讓他記得不要把後門關上,結果現在還是關上了。

沒有辦法,他隻能在外牆轉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個可以進入的地。

“嗯······”

眉頭緊皺,明朗找了半天,才終於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狗洞。

還沒靠近,就已經能聞到那股子腥臭的味道,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他還是硬著頭皮趴在了地上。

不管怎樣,得先瞞過府裏的人才可以,不然,他沒辦法解釋這麽晚沒回來到底是去哪了。

好不容易從那個狗洞裏擠進來,那刺鼻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幾次作嘔。

悄咪咪得回了西偏房,柴欣已經睡下了,正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明朗長舒了一口氣,脫掉外衣就準備躺下去。

“嗯······什麽東西那麽臭啊!走開!”

用力一腳,柴欣把明朗整個人都給踢了下去,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得香甜。

摸著摔疼的臀部,明朗臉色陰沉地盯著**的柴欣:這個醜陋的死女人,竟然敢這麽對我!

雖然他身上的味道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但那又如何?那柴欣也沒有資格嫌棄他!

第二天一早,柴欣從**起來時,這才發現了一整晚靠在椅子上睡覺的明朗。

她剛想走過去,卻馬上就聞到了充斥在房裏的腥臭味,皺了皺眉:

“郎君,你怎麽睡在那啊?”

明朗困的都睜不開眼了,更懶得搭理她,但很快他就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能忘了正事!

柴府的主屋裏,柴彎彎正在檢查府裏的各項開支,以及明月樓的一些具體事宜,看著看著,她的神色就開始不對了。

“這是怎麽回事?”

柴彎彎指著被退回來的好一些請柬,除了姚茜以及幾個與姚茜關係要好的安懷鎮官員,別的好一些人,收到柴彎彎的請柬後,都紛紛表示不能來。

明月樓的開張,柴彎彎花費了不少心思,勢必要辦得妥妥當當,隆重異常,讓鎮上所有的人,甚至隔壁鎮的都要吸引過來。

隻是這厚厚的一疊請柬,隻能說明,開張那日的場景肯定不會那麽好看。

木雨:“屬下想著,應當是在顧忌墨緣居的勢力,所以才不敢應承下來。”

墨緣居啊······

這就不奇怪了,能讓鎮上的人連姚茜的麵子都不給,那也就隻有厲家的墨緣居,才能有如此聲勢。

這厲家開了這麽多的酒樓,如今連距離京城如此遙遠的安懷鎮,都有了他們的分店,一家獨家,連美食世家的應家都遠不及他們的產業之多。

柴彎彎如今要在他們的地盤地開明月樓,確實觸及到了他們的利益,更何況如今她的風頭正盛,厲家借此打擊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此事暫且放一放吧。”

不急,左右還有一些時間,另外還有一件事更讓柴彎彎在意:

"木煙去哪了?好些天沒見她了。"

聽到柴彎彎提起木煙,木雨稍稍一愣,沉默了一下才道:

“屬下不知。”

柴彎彎笑了,將手裏的物件隨意地放在桌上:“你不是不知,隻是如今你聽從的人,不再是我罷了。”

木雨:“······小姐。”

“罷了,左右你能對哥哥忠心耿耿,那也是好事。”

輕扣了幾下門,門外傳來了綠織的聲音:“小姐,夫人正在偏廳等候。”

柴欣?她來做什麽?

柴彎彎又細細地交代了木雨,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這才緩步走到了偏廳。

卻在偏廳裏看到了令她感到意外的一幕。

桌上放著豐富精致的幾道菜肴,明朗,柴欣以及柴綰綰他們都正端坐在桌前等著她。

“這是怎麽了?”

柴彎彎挑了挑眉,把目光投向了明朗。

明朗頓時一緊,心裏咯噔一下:她那是什麽眼神?什麽意思呢?難不成······

“哼,你還不趕緊過來吃飯,別浪費我爹爹的一番心意。”

柴綰綰雖然臉上有些不高興,卻還招呼著柴彎彎趕緊坐下:

“我爹爹在廚房忙活了好久,才做好的一頓飯,你可別不識好歹啊。”

“是啊,趕緊坐下吧,等會菜就涼了。”

明朗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雙眼不敢與之對視。

柴彎彎看了看一圈的菜,目光一閃,接著意味深長地看向明朗:

“你的好一番‘心血’啊,真是不好推拒呢。”

接著,在某一個人熱切,緊張的目光中,柴彎彎一點點地吃下了這些食物。

“這頓飯,真的很有心思。”

明朗的手藝還算不錯,做出來的飯菜,在場的人都差不多吃完了,沒剩下多少,但他自己卻沒有吃多少。

飯後,明朗主動提出了日後幾人的一日三餐都由他負責,此舉遭到了柴綰綰的反對,她認為自己的爹爹也算是府上的主子,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呢?

兩相爭執之下,無奈明朗隻能作罷,但也因此,他又再次提出要去匠心樓裏幫忙。

“總不好整日裏在府上白吃白住,毫無貢獻吧。”

這一提議,立刻又遭到了柴綰綰的反對:“府裏有這麽下人,讓他們去做不就好了,爹爹你無需感到不安,這是姐姐應該做的。”

明朗嘴角抽搐了幾下,看著自己的蠢女兒,頭都要大了。

“沒關係,既然你想要幫點忙,我可以給你安排輕鬆一點的工作。”

柴綰綰正要反駁,柴彎彎朝她瞥了一眼,淡笑道:“先別急著反對呀,你也有份哦。”

不管柴綰綰願不願意,柴彎彎直接讓木雨押著她來到了匠心樓,指著那兩層的樓,一字一頓的道:

“以後,你每日都要到這裏工作,從最低做起,掌櫃的,把店裏最辛苦的活都交給她。”

“木雨,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看著她,要是她有任何不從,拿著這個······”

柴彎彎將一根鞭子交到木雨手中:“抽她。”

柴綰綰渾身一抖,已經到嘴邊的話生生地又咽了下來:魔鬼,這個女人一定是魔鬼派來的!

“我們柴家,沒有幹吃白飯不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