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埃利斯 佚名 譯
我們在這裏看到了隨著文明的前進而使具有性選擇作用的原始舞蹈沉船毀滅的礁石。文明的根是如此根深蒂固,它甚至對原始舞蹈也造成了影響。
舞蹈不僅與宗教有著密切的聯係,它與愛情也有著同樣密切的聯係。確實,它與愛情的關係更為原始,因為它比人類更古老。盧西安說,舞蹈與愛情同樣悠久。我們甚至可以說,在昆蟲中,在鳥類中,舞蹈往往是愛情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求愛中,雄性的蟲鳥,翩翩起舞,有時與其他雄性對手一比高低,以此來迷醉雌性的蟲鳥,經過一個短時間或長時間的間隔,雌性的蟲鳥也起而分享它的熱情,加入到舞蹈中,舞蹈的最後**就是戀人的結合。在與人類最接近的哺乳動物中,舞蹈確實隻有很少的發——迪斯累利展,它們的精力被更多的事物分散了,雖然猿的細心觀察者路易斯·羅賓遜曾指出:“黑猩猩虛弱的腿陣陣**”撞擊籠子的隔板,這種粗魯的動作是從“那種曾創造了巴普洛娃神奇動作的超絕的進化煉丹術”而來的,但我們必須記住類人猿隻是創造了人類的物種的後裔,它隻是人類的表兄弟而不是他們的祖先。昆蟲與鳥類更原始的愛情舞蹈似乎重視在世界各地、尤其是非洲未開化的人類中,而在現代文明中,這種舞蹈仍然以傳統的、象征性的形式在舞動著。誠然,從早期基督教時代到現在,在那些視舞蹈為一係列“能引起肉欲的不正派的**動作”的人中,經常遭到摒棄的恰恰是舞蹈的這個方麵。
但是,在自然界,在原始的民族中,舞蹈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獲得它的價值。舞蹈是一種求愛的過程,甚至不止於此,它也是愛情的見習期,人們發現這個見習期對愛情來說是個值得稱讚的訓練。確實,在某些民族中,比如在奧瑪哈人中很難過,舞蹈這個詞就有跳舞和愛情這兩種含義。由於男子的美、由於男子的精力和技巧,他肯定會贏得女子,他的形象在女人的想象中留下極深刻的印象,她不得不打破拘謹而表露自己的願望。這是整個大自然中男性的任務,人們發現在人類之外的無數物種中可以好好地完成這種任務的技巧的學校就是舞蹈學校。那些沒有這種技巧、沒有力量學習的生物就被淘汰,因為它們可能就是種族中最無能的成品,因此,性的選擇就在無意識的優生學中得到體現,從而有助於種族的更高發展。飛蛾、蝴蝶、非洲鴕鳥和蘇門達臘多眼野雞,以及它們的無數同伴都是人類建立熱情的**舞蹈學校方麵的先驅,由於雌性生物的選擇,作為未來物種最優秀的祖先,它們本身都適應了這種選擇。
顯而易見,根據這一觀點,舞蹈完成了兩種功能。一方麵,在這一衝動的隱秘壓力下引起的舞蹈意向為個體帶來最有希望的可能性,另一方麵,在求愛時,其所要求的行動的表現在感官方麵發展了所有美的潛在可能,在人類中,這最後就變成了有意識的行為。我們對此不能不做一結。這是如何出現的?某些智力最低下的物種竟能這樣發展一種美和一種甚至使人類的眼睛也要為之迷醉的魅力,即使我們不受性的什麽影響,這也是一個我們至今無法理解的奇跡,這是怎樣發生的呢?
當我們考察人類世界時,我們可以看到動物世界的**舞蹈並沒有失去它的影響,反而增加了它的影響。男性再也不是這樣單獨地為女性的愛去競爭了。由於對早期選擇方法的修改,人們最終看到,往往不僅男人為了女人而舞蹈,女人也會為男人而舞蹈,每一方都在競爭的風暴中奮力引起和吸引對方的希望,在世界的無數角落,愛情時節都是這樣的時刻。適合結婚的男女都會在眾人麵前翩翩起舞,有時是在女子麵前,有時是在男子麵前,有時是在男女麵前,他們狂熱地努力展示所有力量和能力,技巧和耐力,美和魅力,在這一時刻,這一切都變成了他們身體內部瀉到種族生命溪流中的思慕之情。
根據這一觀點,我們就可以更好地理解人類奇妙身體的每一部位在舞蹈中展示的無限熱情了。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男女,在把韻律和節奏傳遞給身體最沒有希望、最難約束的部位時曾表現了神奇的技巧和耐心,他們都被欲望鑄成了強有力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形象。對北歐精力充沛的種族來說,在寒冷潮濕的氣候裏,舞蹈自然是腿的舞蹈,因此很自然地,英國詩人就理所當然地把莎樂美的舞蹈設想為“雙腳在一閃一閃地擺動”。但是,在世界的另一端,在日本,特別是在爪哇和馬達加斯加,舞蹈可能完全是手臂和手的舞動,在某些南海島嶼,人們隻用手和手指舞蹈。舞蹈甚至可以用坐姿表演,正如在斐濟,為了準備神聖飲料阿瓦時跳的舞蹈就是這樣。在南突尼斯某些地區,舞蹈是用頭發來跳的,而且要徹夜不停,直到精疲力竭跌倒為止,達到結婚年齡的姑娘用自己的頭配合歌聲的節奏運動著,使頭發永遠保持平衡並擺動著。在世界各地,特別是在非洲,有時是在波利尼西亞,那些舞蹈以及在古代羅馬就流傳開來的舞蹈都是身體的舞動,是胸部和腹肋部的振動和旋轉。但是在沿著這些方向發展的完整舞蹈中,身體所有主要肌肉群的作用都被和諧地交織在一起。當男女都參加到這種運動中,把它變成一種理想化而激昂的愛情啞劇時,我們就看到了完整的**舞蹈。在太平洋美麗的古代玩呢嗎中,這個理想在某些時刻有可能獲得實現,1772年在塔希提島,一位老航海家粗略、概括地描繪了土著人的舞蹈:這是“身體、雙手、雙腳、眼睛、嘴唇以及舌頭的各種各樣的姿勢和無休止的來回擺動,他們使時間與節奏保持著相當精確地一致。”在西班牙,這類舞蹈有時能得到最高尚、最和諧美麗的表現。根據旅行家的敘述,似乎特別是在18世紀,這種舞蹈在西班牙各階層都很流行。教會緘默地對此表示鼓勵,一種阿拉貢教規在1770年就告訴巴列提,盡管這種舞蹈偶然有些不體麵,但是,它仍是一種有用的感情安全閥。這對外國的旁觀者與本地人民同樣都有**力。在上個世紀末,嚴肅的旅行家庇隆對舞蹈的柔情和柔韌的動作,對迷人的態度,對肩膀的耀眼曲線越來越津津樂道,他斷言:一個人在欣賞美麗的西班牙婦女舞蹈時,他會把所有的哲學都拋到大風裏去。甚至那個備受尊敬的英國聖公會牧師約瑟夫·唐森德也不得不承認:“我幾乎被說服了”。如果在教堂裏突然跳起探戈舞,那麽最嚴肅的禮拜者也會突然起來加入這種“挑動情欲的啞劇”。我們在這裏看到了隨著文明的前進而使具有性選擇作用的原始舞蹈沉船毀滅的礁石。文明的根是如此根深蒂固,它甚至對原始舞蹈也造成了影響。H·H·約翰斯頓認為非洲的俾格米人是很有禮貌、有高尚道德的民族,但他又補充說,他們的舞蹈可不是這樣。盡管歐洲文明對這些舞蹈一無所知,但在約翰斯頓的眼中,它們是“極其下流的”,他誠懇但又自相矛盾地補充道,這舞蹈“是虔誠地跳出來的。”
作者簡介
埃利斯(1859-1939),英國心理學家、思想家,著有《性心理學》。他在這篇文中探討了舞蹈這門藝術的起源。
盡管關於舞蹈這門古老藝術的起源有多種說法,但追根溯源,舞蹈還是起源於人類求生存、求發展的生活實踐之中。運動、社交、祭祀、禮儀等需要,既促進了舞蹈的產生,也為舞蹈增添了多元的社會意義和價值。
發展到現在,舞蹈早已經不是一種單純的藝術形式,而是心與智的交流方式。舞蹈象征著生命的**,代表著一種健康積極的生活態度。
其實,哪一項藝術不是一種心靈的語言?沒有心靈的呼喚與傾訴,便沒有藝術。藝術總是傳達著人們生命中某種潛藏的渴望或宣泄。這也是舞蹈等藝術形式能夠跨越時空、語言等界限,引起人類共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