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花澤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他們才出去不過一天的時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整個核心圈裏能有幾個人是溫初安的對手?

蒼影眸光略沉,“安小姐強行開啟能力了。”

花澤瞳孔瞬間放大,“這怎麽可以!”

正常改造人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這個過程有多痛苦就不必說了,但是像溫初安渾身是血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蒼影神色暗沉,對於這件事情顯然不想多說。

如果不是溫初安命令他跟著,到馮侖莊園之前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如果早知道她有這個打算,他說什麽也會阻止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蒼影小心翼翼的幫她拖住身體,整個人陰沉沉的,片刻之後才聽到她開口,“你去幫安小姐準備點吃的。”

花澤點了點頭朝著外麵走去。

盛靳年剛從外麵回來就聞到了別墅裏濃重的血腥味,地板上一滴一滴的血跡還沒有幹透,鹹腥裏夾雜著一絲絲微不可查的臭,那是身體裏的雜質被排出來的味道。

他再清楚不過。

幾乎是瞬間,他的臉色猛的一變,朝著樓上衝去。

花澤剛出門就撞到了一臉驚恐的男人,在他進門之前伸手攔住了他,“安護衛,安小姐身體不舒服,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不是花澤多心,而是現在的溫初安是最虛弱的時候。

即便安成很討溫初安的喜歡,可是這不代表他們都信任他。

盛靳年神色狠戾,“讓開,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情,我要了你的命。”

花澤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麽,門內傳來蒼影的聲音。

“讓他進來。”

花澤這才將手放下來,放他進去。

一進到房間裏,血腥的氣味更加的嚴重。

浴室裏的水流聲還在繼續,盛靳年剛進門,就看到幾乎被溫水淹沒的隻露出一張近乎透明小臉的人兒……

還有蒼影那隻礙眼的手。

盛靳年危險的眯起眼睛,第一反應就是上前將蒼影的身體從地上拉起來。

伸出去的手還沒有碰到蒼影的身影,就聽到他冷冷的開口。

“你想她更痛的話就這麽做。”

盛靳年動作遲疑了一下。

蒼影見狀冷笑一聲,接著不再說話。

他放安成進來並不是因為他是多麽重要的人,而是不想他在外麵鬧騰吵到了安小姐而已。

一時間,浴室裏除了流水聲之外就隻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

盛靳年站在旁邊緊緊的握住拳頭,緊接著才反應過來,轉身出了浴室。

他翻遍了整個房間也沒有找到抑製藥的影子。

盛靳年眉心皺的更深,他明明再三叮囑過溫初安一定要把抑製藥隨身攜帶,可是現在找遍了她的附近,竟然沒有。

再次回到浴室,溫初安的呼吸已經平穩了很多。

盛靳年有太多的話想問,可是蒼影這個人心思很沉,一旦他問出口他難免會察覺到什麽,到時候他就不得不從她的身邊離開。

溫初安身體不舒服的動了動,原本薄薄的黑色衣服肩膀往下滑了滑。

盛靳年眼眸一暗,直接越過蒼影身側整個身體隔著一隻手擋在了他的前麵。

占有欲明顯的讓人想要忽視都難。

兩人目光對視,發出激烈的碰撞。

“別以為安小姐護著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蒼影狠狠的開口。

在他的眼裏,安成頂多算是溫初安的一個男寵而已,在核心圈裏這樣的情況簡直太普遍,他的位置遠不如他們這些人來的重要。

想要殺掉安成,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盛靳年目光同樣陰冷,“那你可以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

“嗬。”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似乎影響到了昏迷的人兒。

一聲輕輕的嚶/嚀直接把兩人的思緒喚了回來。

蒼白纖細的手臂像是抓稻草一樣的抓住安成擋在浴缸前的衣服,溫初安痛苦的低/吟,“盛……年……痛……”

即便她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可是這三個字也足以震撼到男人的心底深處。

盛靳年瞳孔縮了縮,溫初安在叫他。

她是在叫他。

男人伸出手輕撫了一下她臉上濕透了的頭發,動作小心到了極致,生怕碰到她的身體會讓她更痛。

“我在,別怕,一會就不痛了,乖。”

熟悉的氣息像是一劑安撫劑一樣,溫初安朝著她的方向靠了靠。

盛靳年第一時間伸手接住她因為沒有把握好力度差點撞到浴缸上的腦袋,手指夾在中間一陣骨裂般的疼。

可也隻是一瞬間,盛靳年已經成功的從蒼影的手裏把人接到了自己的懷裏。

男人強大的身體擠在小小的浴缸旁邊,將溫初安的頭枕在他放低的手臂上。

柔聲開口,“還疼嗎?”

溫初安無疑是點頭。

疼,這樣的疼是自我麻痹都緩解不了的疼,是真真切切的疼。

此時的她脆弱的像是一個可憐的玻璃娃娃,一個不小心就會摔的粉碎一樣。

盛靳年心髒緊的發疼,隻能一刻也不離開的守在她的身邊。

蒼影被擠走,整個人怒氣升起。

可是此時此刻這種情景他又做不了什麽,隻能生著悶氣眼不見心不煩。

等到溫初安恢複意識,他在跟在算賬!

花澤煮了粥上樓的時候,就看到蒼影黑著一張臉抱著膀子站在門口,整個人陰沉沉的。

她抿了抿唇,不用想差不多也能猜到裏麵發生了什麽。

大概就是安小姐選擇了安成把他趕出來了吧。

她端著粥碗站在他的麵前,“你進去還是我進去?”

蒼影瞪了一眼粥碗,目光撇開,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花澤無奈的搖了搖頭,敲了一下門之後推門而入。

房間裏,安成已經把溫初安從水裏抱了出來,像是捧了什麽珍寶一樣的放在**,他的腳邊隨意的擺放著那件黑色長袍的屍體。

花澤把粥碗放到桌子上,順手將長袍收了起來。

指尖接觸的一刹那,才發覺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盛靳年敏銳的察覺到了變化。

他早就看這件衣服不順眼了!雖然它不透明,可是也薄的可怕,一想到蒼影曾經隔著這塊像是什麽都沒有的布料觸碰過溫初安的身體,他就憤怒到想把他的手砍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