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的允許,你有什麽資格去死!”

蕭凜佑無比生氣,更重要的是覺得曾尚書現在倒是求得了解脫,可是他留下的那一些爛攤子,莫不是想讓他來處理?

真是可笑,什麽事兒沒辦成,還想讓他收拾爛攤子。

就算曾尚書要死,那也必須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之後才能去死。

“三皇子息怒,這件事大人是真的不知情。”趙營上前替曾尚書解釋。

蕭凜佑慢慢鬆開手,“好一個不知情,我倒要看看,這個不知情是否能讓我那可憐的舅母死而複活,還是能打消將軍府和父皇的怒火。”

他厭惡一般的拿出手巾,擦了擦手,然後丟到曾尚書麵前,“好自為之,別忘了你的職責!”

趙營今日一見,終於明白曾尚書以前為什麽會說蕭凜佑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了。

在蕭凜佑的眼中,根本沒有親情,隻有自己有利益和沒有利益的分別。

他在乎沈雲舒,所以哪怕自己麵對的人是自己的親舅舅,他也會痛下狠手。

要是曾尚書對蕭凜佑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話,恐怕剛才他已經殺了曾尚書。

“大人,你沒事吧?”趙營將曾尚書從地上攙扶起來。

曾尚書臉上已經沒了血色,整個人也蕭條了許多。

“帶我去看看夫人。”他怔了怔神後,對管家說道。

管家立馬走上前來,領著曾尚書去後院。

可看到曾夫人的時候,曾夫人已經被燒的麵目全非了。

曾尚書顫抖的手,伸出去摸了摸曾夫人已經燒焦的臉龐,然後慢慢跪下身去。

“我早該聽你的,我早該聽你的。”

他後悔極了,要是當初能聽他夫人的話,找沈雲舒給女兒報了仇,至少他們下去後,還能坦然麵對女兒。

可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讓他如何麵對她們母女。

他愧對女兒,更無顏麵對夫人。

“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來給你賠罪。”曾尚書有拉了拉曾夫人被燒焦的手。

眾人皆知,曾尚書和曾夫人的感情非常好。

這一次曾夫人出事,曾尚書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走出來了。

而被沈雲玨救回將軍府的沈雲舒,也陷入了昏迷之中,蕭璟之特意把高院使請來給沈雲舒診治。

“沈小姐並無大礙。”高院使給沈雲舒診脈後也覺得很是驚訝。

那池塘被曾夫人下了劇毒,可沈雲舒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可是我妹妹為何還不醒?”沈雲玨著急的問道。

要是沈雲舒真的沒事的話,可能早就已經醒過來了,可現在沈雲舒卻還處於昏迷狀態。

高院使笑道:“沈小姐隻是太困,睡著了而已。”

說起來,他也挺納悶的,沈雲舒到底是如何做到在有毒的池塘還能讓自己毫發無傷?

不過,好在大家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鬆了一口氣。

“是我們早該想到,曾尚書根本不可能會主動找沈小姐的。”左懷安還有些內疚。

沈雲玨安慰道:“這件事不怪左大人,要怪就怪曾夫人。”

隻可惜,當時他沒能親手殺了曾夫人,反而讓她被大火燒死了。

現在想來,燒死她簡直算是便宜她了。

“舒兒怎麽樣了?”沈成海和柳公匆匆趕了回來。

沈雲玨上前攙扶著柳公,“妹妹沒事。”

柳公杵著拐杖,一臉嚴肅,“要我說,還是讓舒兒跟我下江南,待在這是非之地,身邊危險隻會接踵而來。”

年輕時候的抱負也都已經實現了,如今他一把年紀了,也該榮歸故裏。

尤其是在女兒死後,他的這個想法就更加強烈了。

這件事他也跟沈成海提及過,沈成海雖然也表示有些不太放心,但看他的態度十分堅決,也就沒有再勸阻。

原本他都已經計劃跟兩個孩子說了,卻沒想到前腳南蕪國二王子揚言要娶沈雲舒,後腳又發生沈雲舒險些被謀殺的事。

如今沈雲舒留在京城,危機四伏,作為沈雲舒的外祖父,他無法看到沈雲舒每天都要麵對這些事。

所以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要帶著沈雲舒一起回江南。

回到江南之後,沈雲舒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看上誰就直接娶回家,完全不用擔心受委屈,遇到麻煩和危險。

聽到這話的蕭凜佑和蕭璟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對於柳公的擔憂,他們表示理解,可是沈雲舒若真的離開京城的話,說實話,他們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外祖父,您認真的嗎?”沈雲玨倒是一臉驚喜的樣子。

柳公一臉認真,“等舒兒醒了,老夫親自給她說。”

沈雲玨轉眼又一想,“要是舒兒不同意呢?”

畢竟沈雲舒的性子很強,然後在京城又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恐怕就算柳公出麵,沈雲舒都不一定會答應。

況且,現在南蕪國二王子還提及了跟沈雲舒的婚事,這個節骨眼上離開京城的話,皇上那邊不好交代不說,怕是南蕪國也會多想。

柳公拿著拐杖動了動,“這一次容不得她不同意。”

說完,柳公站在沈雲舒門口往裏看了一眼後,就轉身,“舒兒醒來,派人來通知老夫一聲。”

留下這句話後,柳公就離開了將軍府。

看著柳公消失的背影,蕭凜佑看向沈成海,“讓沈小姐離開京城,沈將軍也同意了?”

沈成海輕歎了一口氣,“舒兒如今已是眾矢之的,留在京城隻怕是會有更多的麻煩和危險,離開京城,或許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話音剛落,南宮瑉那**不羈的聲音便傳來了,“沈將軍這麽著急,是想把沈小姐送去什麽地方?”

當他出現在眾人麵前之後,他拱手向沈成海以示禮貌,“聽聞沈小姐出了意外,我便不請自來探望沈小姐,還望沈將軍見諒。”

沈成海麵無表情的看著南宮瑉,“多謝二王子的關心,不過小女現在還需靜養。”

“剛剛沈將軍說要把沈小姐送走,莫不是因為我提及了跟沈小姐的婚事?”南宮瑉含著笑問沈成海,“還是說沈將軍不同意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