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辰這才意識到,蕭北凝剛才聽到南池說了一句什麽話之後,就走了。

沈雲舒聽到這話後,趕緊命人把南池找來。

南池如實告訴沈雲舒說,蕭北凝是進宮了。

“進宮?”沈雲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蕭北凝若是沒什麽事的話,不會好端端的進宮。

更何況今日攝政王府舉辦宴會,她身為攝政王府的郡主,理應陪同大家才對。

這麽想來,她便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但礙於這裏人比較多,她就笑著說:“沒什麽事了,你們繼續玩兒吧。”

說完之後,沈雲舒就離開了。

蕭啟佑卻來到蕭北辰身邊,一同看著沈雲舒離開的背影,“你說凝兒為何會突然入宮,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蕭北辰的臉色也十分的凝重,他回過頭來,看向蕭啟佑,“今日你離開皇宮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麽消息?”

聽到蕭北辰的問話之後,蕭啟佑仔細的想了想,“好像確實發生了一件事,匡城的刺史好像因為什麽事情斃命了,父皇很生氣。”

“匡城?”

蕭北辰嘴上叨念著這個地名。

腦子裏一下子浮現出了輿圖上匡城的位置,匡城距離禹城和坪洲都也是相鄰的。

也就是說,當初裴知之所以能夠那麽巧合的出現救了沈煜和蕭北凝,極有可能就是因為裴知在附近辦事。

那麽匡城刺史的死,或許就跟裴知有關,所以皇上才會發這麽大的火。

最後的結果就是,蕭北凝之所以這麽慌慌張張的入宮,想來就是因為得知了裴知入宮可能要受到處罰的原因。

“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蕭啟佑看到蕭北辰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其實心裏也有了一點懷疑,“你是不是在想,凝兒入宮是為了他?”

站在不遠處的南宮紀淮自然也是聽到的二人之間的談話。

這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聯想起剛才蕭北凝臉上的表情變換,或許隻有對蕭北凝來說,特別重要的人,蕭北凝臉上才會浮現出那樣的神情吧。

隻是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蕭北辰輕歎了一口氣,向蕭啟佑點了點頭。

蕭啟佑立馬就說道:“要不我先回去看看,萬一出現什麽事,我還能幫著應付一下。”

他自然也不希望蕭北凝因為裴知而被父皇責備,雖然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

蕭北辰卻抬手阻止道:“不必了,想來母妃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母妃應該知道要如何解決,我們就不要去添亂了。”

剛才沈雲舒聽到南池的話後,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母妃並沒有當著大家的麵把這件事說出來,意思也就非常明白了,母妃並不想讓大家插手其中。

所以現在,他們最好還是當做不知情的為好。

再說了,母妃不可能對蕭北凝放任不管。

“好吧。”蕭啟佑見蕭北辰也都這麽說了,自然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麽了。

隻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凝兒和裴知小時候確實有那麽一段難忘的回憶,可當時凝兒不也是可憐裴知。”

可自從裴知回來之後,蕭北凝似乎對裴知不僅僅是憐憫那麽簡單了。

裴知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在完成父皇交代給他的任務方麵,他確實做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

可是裴知手上沾滿了鮮血,更是一個完全沒有心的人,蕭北凝要是跟這樣的人接觸太多,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關於蕭啟佑說的這些,蕭北辰何嚐不知道。

“可能我們都錯了。”

或許,從一開始蕭北凝對裴知根本就不是憐憫,而是看重了裴知身上的某個閃光點。

那個閃光點正好是能夠吸引住蕭北凝的。

畢竟,在蕭北凝身邊,出現過形形色色的人,她什麽沒有見過。

可裴知不一樣,他跟蕭北凝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蕭啟佑覺得蕭北辰說的是挺有道理的,“隻是凝兒和裴知,當真有可能嗎?”

蕭北辰搖搖頭,“誰也說不準。”

隻是從現在的裴知看來,對於蕭北凝隻怕是還沒有任何的心思。

亦或者說,裴知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麵對蕭北凝。

“有時候我們說凝兒在感情方麵是遲鈍的,或許她隻有在麵對特別的人時,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以前當有人親口向蕭北凝當麵坦露心聲的時候,蕭北凝還是會緊張,同樣的心悸。

從這次南蕪國回來之後,他才聽母妃說過,蕭北凝有這種不知該如何婉拒別人的慌忙症狀。

所以,這並不是蕭北凝心動的表現,隻是聽到這些話之後,蕭北凝會比較害怕。

或許怕傷害到別人的自尊等等。

“這麽說來,凝兒僅僅對裴知是不一樣的。”蕭啟佑算是聽懂了。

蕭北辰聳聳肩,“應該是吧。”

而這邊,沈雲舒知道蕭北凝入宮的消息後,趕緊找來春柔。

“現在我這邊還走不開,你派人去宮裏打聽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春柔聽到沈雲舒的安排後,便趕緊退下了。

林盡染看沈雲舒一臉擔憂的模樣,便走了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要不要我幫忙?”

“沒什麽,就是凝兒這丫頭,竟然跑出去玩兒了。”沈雲舒也不好跟林盡染說的太明白。

“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肯定是坐不住的,就讓他們自己去玩兒吧。”林盡染倒是也沒有多想。

因為她非常喜歡蕭北凝,而且蕭北凝和唐曦月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娘,我真的喜歡太子,您就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嗎?”秦芊芊的女兒段雨桐一直拉著秦芊芊說道。

秦芊芊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大了,“太子選妃到了特定的時候,隻要有意向的都可以去選,不是說你想嫁給太子就能嫁的。”

段雨桐依舊不依不饒道:“要是我先跟太子哥哥接觸的話,那我的機會不就更大了嗎,娘,您就幫我想想法子嘛!”

秦芊芊趕緊甩開段雨桐的手,“真不知道你爹那樣的榆木腦袋,怎麽就生出了你這麽一個一點也不懂得矜持的女兒。”

“可能女兒是隨了您呀。”段雨桐眨巴著眼睛道。

秦芊芊這一聽,直接對段雨桐開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