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驍察覺到宛玄崢的神色變化,便問道:“二王子,你沒事吧?”

宛玄崢收起書信,然後告訴齊驍,“父王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若兒選擇二皇子。”

“不選擇二皇子,難道要選擇世子?”齊驍聽宛玄崢這麽一說,心中便是有了猜測。

宛玄崢無可奈何的坐下身來,“原本隻是以為父王在開玩笑,沒想到父王真的早已把主意打到了攝政王世子的頭上。”

雖然他也承認要是宛若兒選擇蕭北辰的話,給北辰國帶來的利益完全大於宛若兒選擇蕭啟昊。

但是更重要的是宛若兒的心意。

宛若兒對蕭北辰不曾見過不說,二人也沒有任何的情誼。

別說是宛若兒了,就連蕭北辰自己也是相當的抗拒。

所以,如今父王送出這個決定,讓他這個當王兄的,真的有些為難。

他會忍不住想到宛若兒和蕭啟昊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

要是宛若兒知道婚事最終要選擇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他也不知道宛若兒最終會難受成什麽樣子。

“卑職知道二王子跟公主的兄妹情誼深厚,但是二王子可千萬別忘了自己身上肩負的責任。”

齊驍知道現在最難做出選擇的人也包括宛玄崢自己。

尤其是宛玄崢現在還處於跟大王子較量的階段。

其實要是宛若兒真的能夠跟蕭北辰定親的話,對於宛玄崢自己來說,也是大有利益的。

反之,也會讓大王子那邊對二王子更加忌憚。

如此一來,那些暗殺和陷害,也不會隨時隨地的出現了。

所以,在看到宛玄崢如此猶豫的時候,他不得不要提醒一下宛玄崢。

宛玄崢走到門口,抬頭看著天邊,“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不能僅僅因為自己,而不管若兒的幸福。”

以前的他也是形單影隻的一個人,向來都喜歡獨來獨往。

但是自從宛若兒被接回宮之後,他的耳邊就多了很多的吵鬧聲。

好看隻要能夠讓他看到宛若兒,他的心情似乎也能跟著高興起來了。

是宛若兒給他平靜的生活,帶來了不同的色彩。

所以,在這件事上麵,他不能如此自私。

“可是二王子要是沒有足夠的勢力,是無法保證公主的安危,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無法顧及。”

“不僅如此,二王子還有王後,難道二王子連王後也不打算管了嗎?”

齊驍知道宛玄崢現在內心到底是有多麽的糾結。

但是現在的情況就在於,宛玄崢不僅僅是一個人在跟大王子抗爭。

還有那個身處在王宮,處處為他們兄妹二人著想的王後。

原本王後,就是在大王子的母後薨逝之後,才繼任的王後之位。

這已經讓大王子對王後生出了很多的猜忌和怨恨。

在大王子看來,往後是導致他母後薨逝的一個重要原因。

因此,對於宛玄崢那也是各種刁難和謀害。

要是宛玄崢自己再不爭口氣的話,當真是連王後和公主,以及他自己,誰都保護不了。

聽到齊驍說的話之後,宛玄崢陷入了沉默之中。

關於這件事,或許他真的還需要再仔細的斟酌一下了。

與此同時,尚書府。

唐曦月坐在院中,終於等到了從外麵回來的母親。

林盡染進門看到唐曦月起身看向她,臉上的神情格外嚴肅。

“曦月,你這是怎麽了?”她走到唐曦月跟前關切的詢問道。

唐曦月臉上並無再多的表情,卻又滿懷期待的緊緊盯著林盡染,“娘,我和威參領的親事,您知道嗎?”

林盡染聞言,立馬就回避了唐曦月投來的目光,“你是不是聽說什麽了?”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不用再問,唐曦月便已經知曉了答案。

她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這麽重要的事,為何沒人告訴我?”

“還是說,爹娘覺得我這個當事人,不配有知情的權利?”

林盡染趕緊解釋,“曦月,爹娘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

“我和你爹,都仔細的想過了,既然你和少將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而今少將軍也去了南關,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少將軍是在建功立業,待他功成名就回來的時候,你都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她就是想說,到了那個時候,唐曦月隻怕是也沒人敢娶了。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恰好這個時候,威時序的父親找上門了。

她和唐名彰就琢磨了一下,唐曦月和威時序的年紀相仿,而威時序日後也是要留在京城的。

要是他們二人成婚的話,也是很合適的。

畢竟威時序的家世也不差,除了有一個身為副將軍的父親,還有一個身為貴妃娘娘的姑姑。

日後威時序在朝中的仕途自然也是相當平坦。

那麽唐曦月要是嫁過去了,這日子自然也是好過的。

“所以你們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就這麽輕易的決定了我的未來?”

唐曦月生氣的是,從一開始,整件事她的爹娘,都不曾跟她透露任何。

如今親事都要暗中定下了,她才從蕭北凝的口中得知這件事。

“女兒不奢求爹娘詢問我的意見,但你們總得告訴我一聲吧!”

她知道自己的意見在爹娘眼中,向來都是不重要的。

所以她也沒有奢望爹娘來詢問自己的意思。

可是這件事都發生了這麽長時間,爹娘竟然都沒有要打算告訴她的意思。

“你心裏還惦記著少將軍,我們要是告訴你了,你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索性就幫你做了這個決定。”

林盡染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再說了,這門親事我和你爹都仔細斟酌過了,一點也不差,你為什麽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

“女兒這些年體諒的,難道還不夠嗎?”唐曦月抬手將臉上的淚水擦掉,“從小到大,您和爹說什麽,就是什麽,女兒從來都沒有任何的反抗。”

“哪怕是你們明明都知道女兒病了,也隻是短暫的內疚了那麽一下下,完全不覺得給女兒造成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林盡染有些煩躁了,“那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麽做,你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