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凝和竹休對視了一眼之後,趕緊快步跑進門去。

好在隻是一個東西倒地了,蘇晉安正在拾起的時候,抬眼看到了一臉擔憂的蕭北凝和竹休。

“怎麽了?”他跟著就一臉詫異的問道。

蕭北凝這心情一時間還沒有平複下來。

她剛才是真的以為蘇晉安倒地了,也以為是蘇晉安出事了,嚇得讓自己渾身都還有些顫抖。

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緩過神來。

蘇晉安看到蕭北凝手抖了一下,手上的食盒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好在他眼疾手快,趕緊過來給接住了。

在他接住了之後,還特意衝著蕭北凝笑了笑,“沒事。”

可蕭北凝垂眸,下意識的就看到了蘇晉安後背滲出的血跡,眉頭又是一皺。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著急也是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的。”

蕭北凝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蘇晉安坐下來,然後又直接上手,要幫蘇晉安上藥。

蘇晉安看到竹休還在,一把抓住蕭北凝的手,“郡主,不合適,還是讓竹休來吧。”

竹休聽到這話,腦子趕緊做了一個反應,“什麽,還有鬧事的來,我馬上來看看。”

一邊說著,他一邊就朝著門外走去了。

看到竹休走了之後,蕭北凝和蘇晉安不由得的對視了一眼。

不過蕭北凝倒是什麽都沒有想,現在她最擔心的還是蘇晉安的身體。

“現在沒人了,還是我給蘇大人上藥吧,再說了,怎麽樣的病人我沒有看到過,蘇大人就不用這麽害羞了。”

但事實上,對於其他人來說,蕭北凝確實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可是現在要麵對的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的未婚夫。

心裏說實話,還是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在幫蘇晉安脫衣服的時候,也就下意識的慢了又慢,小心了又小心。

過了好一會兒,蘇晉安見蕭北凝還沒有把他所有的衣服拖下去,就忍不住開了口。

“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要是按照蕭北凝的這個速度,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藥給換了。

當然,他也知道蕭北凝之所以忽然就慢了下來,是因為怕弄疼了自己。

但是他這人皮糙肉厚的,根本就不用在乎那麽多。

想到這兒,他忽然又想到自己背上有很多傷痕,要是讓蕭北凝看到了,肯定會嚇到蕭北凝的。

他立馬站起身來,“郡主,我忽然想起個事兒,現在必須馬上處理。”

蕭北凝眨巴著眼睛看了看蘇晉安,“蘇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背上的那些傷痕,我早就看到過了。”

她知道蘇晉安那心虛的樣子,肯定是在擔心什麽。

但是就蘇晉安身上的那些傷痕,她確實早就已經看到過了。

當時她看到了,但沒有多說什麽。

之後,她還在想,蘇晉安到底都經曆了多少,才把自己弄成那副傷痕累累的樣子?

不,應該說蘇晉安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到底都承受了多少,才會讓自己滿身是傷的。

蘇晉安看了看蕭北凝,“嚇到郡主了吧?”

“這些傷都是蘇國公和蘇夫人打的嗎?”蕭北凝把蘇晉安拉著坐下,一邊給他換藥,一邊問道。

蘇晉安側著臉,“那會兒年紀小,不懂事兒。”

雖然蘇晉安嘴上是這麽說的,但蕭北凝知道,就算蘇晉安什麽都不做,蘇國公和蘇夫人也是不會放過蘇晉安的。

在他們看來,蘇晉安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他們在氣不順暢的時候,可以用來出氣的。

想到這兒,她又是覺得一陣心疼。

想到蘇晉安年紀還那麽小,就要承受這些非人的折磨。

換做旁人的話,怕是早就已經承認不住了。

“對了,在我離開京城之後,國公府的人有沒有去給郡主找什麽麻煩?”蘇晉安忽然想到這件事,就趕緊向蕭北凝問道。

蘇國公和蘇夫人心裏在盤算著什麽,他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他若是在京城的話,蘇國公和蘇夫人肯定不會去找蕭北凝。

可一旦他離開了京城,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所以他們到底有沒有給蕭北凝帶去一些麻煩,才是蘇晉安現在比較擔心的問他。

蕭北凝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告訴蘇晉安,“找過了。”

就算她否認的話,蘇晉安回到京城之後,照樣還是會知道的。

所以這個時候,她就沒有必要再跟蘇晉安有任何的隱瞞了。

“不過,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輕輕鬆鬆的就把他們給解決了,自從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來找過我了,隻是……”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頓了頓。

“隻是蘇國公被撤職了,想來日後肯定是會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從平穀城回去之後,國公府的人肯定會來找你的。”

其實,站在她的角度來說的話,無論是蘇晉安做出怎麽樣的選擇和決定,她都是支持的。

但是,國公府給予蘇晉安的傷害,也是她無法用簡單的言語可以撫平的。

所以,她沒有資格去為蘇晉安做出任何的決定。

這件事,隻能由蘇晉安自己來決定。

“這件事,倒是都已經傳開了,但是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蘇晉安知道蘇國公被撤職的事。

也知道國公府現在的所有希望都在他身上,但是他在想,自己若是做出一個非常堅決的決定之後,蕭北凝會不會覺得他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

畢竟,若是沒有國公府的話,就不會有他。

可是,國公府給予了他那麽多的傷害,也是他無法平心靜氣的就能隨便說出原諒的話。

所以,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去麵對,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蕭北凝自己會做出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蕭北凝像是看出了蘇晉安的心思,“你才是這件事當中最大的受害者,在做任何決定的時候,都不需要去考慮任何人。”

“因為沒有人會切身體驗你這些年的感受,也無法知道這些年你遭受過的委屈。”

“所以蘇晉安,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和選擇,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