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玉轉頭一想,頓時一臉詫異的看著宛若兒,“所以公主的意思是,章禦醫是在給公主看病的時候……”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隻是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後來一想,當時她確實也沒有跟著章禦醫進來,所以章禦醫在給宛若兒的看病的時候,具體情況,她確實有所忽略。
“但是公主不是說服用了郡主的藥,會讓人陷入沉睡之中,那麽公主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這明顯是有些解釋不通。
但她忽然就想到了什麽趕緊抓住宛若兒的胳膊看了一眼。
果然,宛若兒為了讓自己盡可能的保持清醒,竟然在自己胳膊上劃了那麽一刀。
“公主……公主何必對自己下手如此狠心?”
宛若兒的傷口雖然被章禦醫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但時間不充分,章禦醫也沒辦法進行好好的包紮。
所以宛若兒的手臂還浸出了鮮血,讓應玉瞧著心痛。
“就是一點點小傷而已,這跟當初二王兄為了救我時受的傷差遠了。”宛若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倒是一點都不覺得痛。
應玉聽到宛若兒的話,頓了頓,“公主已經都知道了?”
當初宛若兒在京城被人下毒,險些丟掉性命,是宛玄崢給她找的解藥。
但是解藥並不是那麽輕鬆就得來的,她雖然現在都不知道宛玄崢到底做出了多少妥協。
但是她知道宛玄崢當時也因此險些喪命。
所以,在她看來,自己受的這點傷,跟當初宛玄崢的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可是公主,事情不是這麽比較的,在二王子心目中,公主是二王子最疼愛的妹妹,值得讓二王子拿命去守護。”
應玉不想讓宛若兒被這些事情給禁錮了自己,也不希望宛若兒但凡受到一丁點的恩惠,都想著拿命去還。
可宛若兒一臉認真的看著應玉,“二王兄對我來說,也是最好的哥哥,也值得我去守護。”
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沒人疼沒人愛,也沒人護。
為了讓自己活著,她便用力的去討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就是希望大家能對她多一些關愛和在意。
但是,她自己也清楚這些關愛和在意,不是永久的。
唯有宛玄崢對她,是不求回報的愛護,那麽她也要這樣去守護宛玄崢。
這樣的兄妹情義才是對等的,才是最好的。
宛若兒的這番話,讓應玉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了,但是在應玉看來,這樣的感情,是值得讓人羨慕的。
“這麽說來,章禦醫之所以會說建議讓公主去北鄰休養,其實也是公主給章禦醫商量好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應玉反而還挺高興的,至少現在的宛若兒有了很大的成長和進步。
“公主放心,章禦醫那邊我會讓人好好盯著,絕不會讓章禦醫透露半個字!”
為了讓宛若兒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她必須要讓章禦醫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不能對任何人說出實話來。
“不用了。”宛若兒趕緊叫住應玉,“章禦醫不會的。”
章禦醫雖然隻是跟她有過一麵之緣,但她是章禦醫孫子的救命恩人,這件事除了周玉徽之外,沒人知道。
也就是說,隻要周玉徽不說,她和章禦醫曾在多年前就見過的事,就沒人會知道。
應玉倒是也沒有想到宛若兒和章禦醫之間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淵源。
怪不得計劃可以進行的如此順利。
如今想想,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了。
“不過,要是大王子沒有去向王上求情的話,公主又打算如何做?”
就算章禦醫可以按照宛若兒的計劃進行下去,可要是王上那邊不鬆口的話,這件事還是沒辦法進行的如此順利。
宛若兒看向應玉,“隻要母後對我的病情不在意,那麽大王兄肯定會在意。”
她入宮不久,但是對於母後和宛玄燁所處的關係來看,要知道這些一點也不難。
更何況,她非常清楚的知道,母後對她其實並沒有那麽多愧疚和疼愛。
有時候,對於她的疼愛不過是礙於父王罷了。
但事實上,母後最在意的還是她的地位,以及大王兄心目中的形象。
人人都在說母後是害死大王兄生母的罪魁禍首,而她雖然和母後接觸的不多,但她覺得母後不像是那樣的人。
可是這些年,看到母後對大王兄的態度,讓所有人都認為母後對大王兄充滿了愧疚。
“你說在母後的心裏,大王兄重要,還是我重要?”
她說了這句話之後,又趕緊自問自答道:“應該還是大王兄比較重要吧。”
她在母後身邊的日子太短了,而母後圍著宛玄燁已經這麽多年了。
所以,無論怎麽看,都應該是宛玄燁比較重要。
應玉見宛若兒自己心裏已經答案,也就不再多加解釋了。
畢竟,王後想要的結果,不就是希望宛若兒對自己不要有太多的感情。
可知道這一切的她,確實有些難受。
“大王兄那邊來信了沒?”宛若兒現在著急的就是前往北鄰,其他的對自己來說都不重要了。
應玉點點頭,“大王子安排了金參領護送公主前去北鄰。”
“金衛?”宛若兒好像之前從二王兄的嘴裏聽說過這個人。
但當時她並沒有太多的注意力,所以也就沒有那麽在意了。
“此人在軍營也是一個比較厲害的人物,也是當下最年輕的一位三品官員。”應玉對金衛這個人進行了一些補充說明。
宛若兒對此好奇道:“如此優秀,應該早已談婚論嫁了吧。”
應玉卻搖頭,“還不曾聽說過金參領有過婚配。”
“既然如此,你豈不是有機會了。”宛若兒剛才瞧應玉說起金衛這個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一樣了。
根據她以往的經驗來看,應玉對這個金衛肯定不簡單。
應玉趕緊否認道:“公主千萬不要亂說,我和金參領什麽都沒有,也不是那種關係,再說了我沒有打算嫁人。”
宛若兒看到應玉如此慌忙的樣子,總覺得事情不簡單,“是不是母後不允許你有這樣的想法,還是說,因為金參領是大王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