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朕早已知曉。”皇上告訴眾人。
在蕭啟佑察覺事情有問題的時候,就已經差人將此事告知,並且將他的計劃告訴了皇上。
所以,這一切,蕭啟佑早就有所準備。
尹太傅再次啞口無言,他沒想到蕭啟佑竟然想的如此周到。
倘若事情真的是這般的話,那麽這一切的結果也就非常明了了。
“根據陶重之後的口供,也確定了背後指使之人,就是萬大人。”黃尚書進行了一個總結。
“看似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萬大人,可不管怎麽看,總覺得這件事並非表麵上的這麽簡單。”左懷遠稍稍提出了一些質疑。
畢竟他身為大理寺卿,對於沒件案子都會有一些獨到的見解和認識。
加上他入朝為官這麽多年,調查的案子不計其數,總結出來的經驗告訴他,這件案子不可能就在萬大人這兒結束了這麽簡單。
“左大人說的沒錯,這件案子確實沒有這麽簡單。”
黃尚書此話一出,眾人皆沉默不語,就生怕黃尚書下一刻將視線和矛頭指向自己。
但凡被黃尚書指出來的人,可沒有一個好的下場。
“黃尚書就別賣關子了,科考在即,應當將這件事盡快解決方為上上之策。”左懷遠催促道。
黃尚書聽到左懷遠的話後,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啟奏皇上,“皇上,此案雖然看似不像是這麽簡單,但也正是如此才會大家被人引導。”
因為就萬大人在禮部一個小小的郎中,無人相信他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朝堂這些大臣,才會聯想出利用考試院的便利行作弊之事。
然而事實上,這件案子確實就在萬大人這兒結束了。
不過,大家那麽多擔憂也是一件好事。
借著這個機會更能受到更好的監督,避免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聞言,眾位朝臣齊身說道:“皇上聖明。”
由此,這件事也就算是過了,當然,大家對於蕭啟佑的讚賞也多了一份。
畢竟,蕭啟佑在整件事情當中,處理的都非常好,並且以身犯險,讓人敬佩。
不過,在朝堂之上的事,讓皇上有些不安。
跟隨蕭璟之回到禦書房之後,他愁眉不展道:“今日在朝堂上,尹太傅的表現,皇叔怎麽看?”
“尹太傅表現的太明顯,且過於刻意了。”蕭璟之脫口而出道。
這一次尹太傅從一開始感覺就像是想要告訴所有人,要將太子殿下給拖下水一般。
尹太傅入朝為官多年,不會連這最基本的眼力見都沒有。
不僅如此尹太傅此舉,便是告知所有人,他要與太子殿下為敵。
此外,眾人知道萬大人是尹太傅的門生,尹太傅必然也難辭其咎,這麽做的用意實在是讓人有些看不懂。
皇上也是眉頭緊鎖,“想必皇叔其實已經能夠猜出,尹太傅這麽做的真正意圖是什麽了吧。”
就算他不說,相信以蕭璟之的聰明,應該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蕭璟之抬眼看向皇上,“這個答案,並不是皇上期望的,同時也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皇上避開蕭璟之投來的目光,“難道身處在皇室當中,有些事當真是無可避免?”
多年前,他沒能避免這樣的事,讓自己的弟弟為此付出了性命。
可原本的他,並沒有跟蕭凜佑有過任何的矛盾,甚至他想要的是蕭凜佑能夠扶持他守護大慶國的江山。
然而事情終究沒能如願,蕭凜佑用自己的性命,把江山讓到了他的手上。
而當他做到了這個皇位之上後,他更加不希望看到蕭啟佑跟自己的弟弟們因為朝堂紛爭而反目成仇。
但是,終究有一些人一些事想要推進他們二人的仇恨。
“既然如今皇上已經知曉了此事,皇上打算怎麽做?”蕭璟之知道皇上既然因為這件事在煩惱了,那麽想必心裏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主意。
“皇叔,你說朕能避免當年的事,再次發生嗎?”皇上有些擔憂的向蕭璟之問道。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辦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比先皇做的好。
蕭璟之非常堅定的看著皇上,“皇上和先皇不一樣,皇上擔心的問題,也不會發生。”
“皇上,朕知道該怎麽做了。”皇上有了蕭璟之的認可之後,對自己也就多了一份信心。
這件事,或許牽扯到一些皇上並不希望牽扯到的人,該做出一個怎麽樣的選擇,如今都得看皇上的選擇和決定了。
而他作為臣子,應該做的已經做了。
隨後,蕭啟佑被刑部放出來。
黃尚書趕緊向蕭啟佑道歉,“讓殿下受委屈了,還請殿下責罰。”
蕭啟佑上前將黃尚書攙扶起來,“黃尚書何罪之有,要不是黃尚書的話,這件案子哪能這麽快就解決了。”
他知道黃尚書為了調查處這件案子的真相,廢寢忘食,這些他都看在眼裏。
“這乃是臣的本分。”黃尚書萬萬不可邀功。
“黃尚書辛苦了,不過我還要去考試院,就不久留了。”蕭啟佑心係考試院的事,沒辦法跟黃尚書多說。
“殿下放心,馬車已經安排妥當。”黃尚書親自護送蕭啟佑走到門口。
“有勞黃尚書了。”蕭啟佑向黃尚書告辭離開。
待黃尚書目送著蕭啟佑離開後,身邊的尤侍郎走上前來,“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要將刑部給掀了,也就隻有太子殿下還能有這樣的好脾氣。”
由此可以看出,蕭啟佑無論何時,情緒是十分穩定,且事事以大局為重。
“行了,馬上就要科考了,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事,趕緊去準備吧。”黃尚書轉過身來,對大家夥叮囑道。
雖然維護治安並不是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內,但是他們多多少少得提供一些幫助,如此才能在意外發生的時候,盡快處理。
“不過,尹太傅當時為何處處與尚書大人作對,尹太傅該不會是看不慣尚書大人吧?”尤侍郎開玩笑道。
黃尚書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因為尹太傅今日的表現確實有些奇怪。
同時,大家其實也知道,尹太傅並非是針對黃尚書,實際上卻是在針對蕭啟佑。
至於尹太傅為何如此直白,值得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