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楊思怡還是找了一個京城當中最好的媒婆,配上最好的聘禮,前去太傅府下聘了。
一行人敲鑼打鼓的,引起不少圍觀百姓的議論。
“看樣子左公子和尹小姐的事,當真是真的嘞。”
“我倒是覺得尚書府這是迫於無奈下的聘禮。”
“我也聽說了,尹小姐和左公子二人都不熟悉,之前說二人幽會的事,根本就不是真的。”
“你說不是真的,那麽現在聘禮都下了,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
大家對這件事眾說紛紜,但無論事實如何,尚書府既然給尹南思下去了聘禮,那麽這門親事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媒婆帶著婚書進了太傅府的門。
尹太傅也是昨天晚上回來之後,才聽尹永瑞說起了這件事。
所以在媒婆說讓簽婚書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尹永瑞一眼。
“祖父,孫兒把婚書交由妹妹,讓她把婚書簽了吧。”尹永瑞見祖父遲遲不開口。
尹太傅看著跟前的聘禮,別開臉,“去吧。”
在尹永瑞拿著婚書去找尹南思的時候,尹南思正在池塘邊上給池塘中的魚兒偷食。
“婚書來了,還不快過來簽了。”他笑著對尹南思說道。
尹南思手上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後她看向尹永瑞,“兄長,你說這門親事,我當真選的好嗎?”
“我給你選的,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如今左寒舟是你自己選的,可沒有你後悔的餘地了。”尹永瑞把婚書遞到尹南思跟前。
從一開始,祖父要為尹南思的婚事選擇一個對家族有用的。
尹永瑞便給尹南思尋了很多京中世家子弟,讓尹南思挑選。
可是眾多世家子弟之中,就沒有一個能入得了尹南思眼的人。
之後,尹南思便在無意間,聽祖父和叔伯說起了關於左寒舟和蘇晉安調查案子的事情。
於是,她就讓尹永瑞去打聽了一下關於左寒舟的事跡。
從這個人的性子以及才華來看,她覺得跟自己還挺合適。
更重要的是,左寒舟家世也不錯,父親是戶部尚書,二叔是大理寺卿,而他如今也入朝為官了,還深得皇上讚賞。
由此來看,她便選中了左寒舟。
可是,當尹永瑞在祖父麵前隨口提了這麽一句,祖父卻表示不太讚同。
其實,她也能想到,畢竟在朝中祖父和左寒舟的父親的立場不同,倘若這門親事成了,對太傅府來說的助力也並不是太大。
考慮到這個方麵,祖父雖然沒有直麵來回絕,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
然而當時她就跟尹永瑞說了,“其他世家,確實會聽從祖父的調遣,但是他們的子弟,不是紈絝,就是遊手好閑,整日遊走在煙花之地。”
可她尹南思不管怎麽樣,也是堂堂太傅府的大小姐,怎麽能和那樣的人成婚。
若真是如此,那麽她這一世英名豈不是就毀於一旦了。
於是,她哭著讓尹永瑞幫忙,“兄長,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真的不想嫁給那樣的人。”
尹永瑞看到她這般,自然是心軟的,所以按照尹南思的想法,他不止一次去找過左寒舟。
可是左寒舟這個人還真是一點都不上套,不僅如此對尹南思更是沒有任何心思。
想到這兒,他就又要忍不住說一句了,“要不兄長再重新給你挑選一個比左寒舟更好的?”
“越是這樣的人,婚後必然會比任何人都尊重我,我誰也不要,我隻要左寒舟!”尹南思非常堅定的告訴尹永瑞。
正是尹永瑞對於這門親事的無動於衷,讓尹南思越發堅定的選擇左寒舟了。
為了極力促成這門親事,她自己就想到了一個最後一搏的法子。
當時尹永瑞聽到尹南思所說的法子之後,非常生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當你自己也說了,自己是太傅府堂堂大小姐,要是真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也沒有想到,妹妹為了促成這門親事,竟然會如此激進。
可尹南思對此卻表示非常鎮定,“隻要能將這門親事定下,所用的辦法是怎麽樣的,其實也就沒有那麽重要了,不是嗎?”
尹永瑞還是有些猶豫,“要是讓祖父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他不是怕祖父生氣阻止這門親事,而是怕祖父對尹南思動用家法。
不管怎麽樣,他們的爹娘不在身邊,是祖父將他們帶大的。
尹南思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還不能讓祖父知道。”
“可流言若是在京城傳開,不想讓祖父知道,都難了。”尹永瑞還是有所顧慮。
但尹南思卻好像已經打定了主意一般,“兄長隻要按照我說的去做,這件事就不會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尹永瑞看到尹南思如此執著,同時他確實也不希望尹南思嫁給那些紈絝子弟,所以想了想之後,還是按照尹南思所說的去做了。
索性,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祖父交代了。
“怎麽了?婚書有什麽問題嗎?”尹永瑞看尹南思看著桌上的婚書,還不肯動筆的樣子,便問道。
尹南思看向尹永瑞,“我隻是覺得太不真實了,總覺得左寒舟不應該這麽輕易答應才是。”
按照最近她對左寒舟的一些調查,左寒舟是一個不會如此輕易,為一件自己並不情願的事情,就這麽妥協的。
可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左寒舟竟然就這麽答應這門親事了。
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尹永瑞卻說道:“按照左小姐的話來說,這些流言對你一個姑娘家的傷害畢竟是最大的,這麽一看,他們尚書府,還挺不錯的。”
家風好,識大體,至少在尹南思進了他們家之後,應該是不會受到委屈的。
“話雖這麽說,但左寒舟不像是一個會輕易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尹南思對此還有些質疑。
“而且,他都反抗和拒絕了那麽多次,怎麽會突然之間就同意的?”
她越想越是覺得有些奇怪,成功的讓人有些不真實。
“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尹永瑞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