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刁蠻的臉上難得染上了一層屬於小女兒的嬌羞,紅暈刷地一下遍布嬌美的容顏,錦雪霜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笨到了極點。怎麽專挑這個時候來呢?

後宮由東西兩宮太後把持,而錦雪霜,便是東宮呂太後之女,平日最受寵愛。錦子夙對於呂太後雖然多有不滿,但對於這位妹妹,卻是疼到了骨子裏。

想到以前的皇帝哥哥最寵自己,而自從賢妃傾沉魚進宮以來,他幾乎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她身上,錦雪霜便覺得有些不爽。

不過還是以皇帝哥哥的幸福為上,她隻得按捺下心底的那股不知名失落,將袖內一張折疊妥帖的宣紙交到崔總管手上:“一定要親自交到皇帝哥哥手上知道嗎?”

“是是是,老奴一定照辦。”

終於笑著將這位主給送走了,崔總管忙擦拭了一下額上的冷汗,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自己這條老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寢房內。

女子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不絕於耳。帶著令人不可阻擋之媚/惑。屏風遮掩,床幔籠罩下,朦朦朧朧中隱約可見一具潔白如玉的身子,身上青紫不堪,配合著這嬌媚的聲音,隻需有眼色的人,便知曉定是歡/愛的痕跡。

不過若是再細看,便會發現,從始至終,床帳之內都隻有女子一人,在**難耐呻/吟,蜷曲著身子擺弄各種動作,而她的手,更是在自己身上不斷地遊走撫慰。

平靜無波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的女子,男子慵懶的聲音在房內響起:“這天山醫叟配的藥果真是非比尋常,竟能讓人產生幻覺至此。”

銀衫卓絕,金絲滾邊,俊朗的容顏如同神祗,赫然便是安曆景。此刻的他斜斜地倚靠在房內的廊柱上,玉骨扇收攏在掌心,別是一番天人之姿。

“這般的世外高人能為朕所用,你就這麽一句?”明黃龍袍襲身,錦子夙頎長的身影靠在軟榻之上,霸氣內斂,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別忘了你答應朕的事。”

安曆景卻仿若未聞,唇畔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兀自說道:“隻可惜了這美人胚子,世人都道皇上對這位賢妃娘娘寵幸有加,卻原來是這麽個寵幸法。”

“朕的後宮,就不勞你如此品評了。”錦子夙龍顏微有不悅。自己隻想要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求而不得。而不想要的女人,卻因為不得不穩住朝堂局勢而納入了宮。既然她們這麽喜歡這座後宮,他便遂了她們的願。不是想要與他歡/好嗎?不是想要生下他的子嗣嗎?嗬……他倒要看看這樣的行/房,他會不會多出幾個不知名的野種。

“剛剛那位不請自來的郡主雖然刁蠻,對皇上倒是挺體貼的,知道不可擾了你的興致。”可惜,安曆景依舊對他的話不溫不火,眸中沒有半絲波瀾。

終於,明黃的衣角一閃,錦子夙已經自軟榻上起身:“論定力,朕永遠都不及你。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麽?”

“很簡單,不過是‘天下第一人’的位置罷了。”鳳眸微眯,卻是凝聚了萬千的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