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淩的語調陰冷,沒有絲毫感情。而她波瀾不興的眼眸更是使人無法窺探她的內心。
“淩兒,你這麽多日來都故意躲著我,今夜我好不容易在席間尋了間隙過來見你,情緒激動了些。我……”
自從那夜她晚歸回府,似乎他與她之間的關係,便有些不一樣了。
她故意躲著他,隻要在空氣中嗅到一絲一毫與他有關的氣息,就會繞道而行。
原來對他心心念念的她一下子對他敬而遠之。他真的不知道,她為何會變得如此。
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他記得,一路送她回後院時她都和他親密無間,可是……當傾落雁半途出現時,她的神色便有些不對勁了。
但她不是早就知道他和傾落雁的婚姻是有名無實的嗎?為何那會兒會那般反常?
此刻的封廷淵自然是不會知曉傾淩的雙眸已然恢複,那一夜,他與傾落雁大秀恩愛的畫麵早已不是秘密。
傾淩眼眸冷淡,在他眼中,便如同毫無焦距可言。
“原來二姐夫是特意來尋我這個小姨子的嗎?二姐不久前才從我這無拘閣離開,可是高哼著二姐夫在**與她恩愛有加的怡情小曲呢。我還以為二姐夫是特意到我麵前附和她來個婦唱夫隨呢。”唇畔是一抹嫣然淺笑。
一個二姐夫。
一個小姨子。
兩人的身份,終究是世人的避諱。
自從他娶了傾落雁,傾淩便會想不開,而一旦腦中理不清這一團亂麻之後,便會故意在他麵前提醒著兩人的身份。
當初,是他奉了聖旨欣然娶了傾落雁,而不是她傾淩。
“她來過了?”劍眉冷凝,封廷淵這才冷靜下來。他似乎,忽略了能使她對他改變態度的重要人物,“她的話切記不可深信。淩兒,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傾淩自然也考慮過傾落雁話中的真假,但假的又如何呢?他還不是照樣會吻傾落雁,動她的身子上她的床?
“嘶——”
一聲壓低的呼疼響起,傾淩望去,便見還想要再度向她伸出手的封廷淵俊顏緊繃,眉峰已成川。
她這才察覺到懷裏的小白白狗爪子特意不待見他地在空中比劃了幾下,而它的小眼神更是得瑟加惱怒,仿佛在與她同仇敵愾,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笑著撫了撫它的毛發,傾淩安撫它:“小白白,咬傷了人可得賠藥錢的。”
某隻剛剛還為主人報了仇的小白白君臉上豐富的表情立刻蔫了。垂頭喪氣,好不淒慘。
不帶這樣的!它這明明是幫主人嘛,居然還要被埋怨……
甩過臉,也不得瑟了,直接便將腦袋給縮了,眼不見為淨。
“帶我去前廳。”見小白白惱了,傾淩也不見怪,隻當依舊雙眸不能視物,剛剛認為封廷淵的手被小白白給咬了也僅隻是她憑空猜測出來的。
落英紛飛,桃花漫天,旖旎的月色下,那朵朵璀璨桃花中,兩人徐徐踱步而出。
陰影掩映下,看不清兩人的臉。隻見當先一人明黃光鮮,身姿卓然。
隨後一人銀衫翩翩,遺世獨立。
“朕倒是開了眼界了,這傾府內的四小姐長得美豔絕代,卻是個不檢點的主。”
“不檢點?”唇畔微動,聲音磁性帶著讓人沉淪的魔力。安曆景的右手攏在銀色的衣袖下,手中的玉骨扇,尚還凝結著一道凡人無法勘破的靈力。嗬,居然敢動他的女人,封廷淵看來該好好感謝一下那隻咬了他的色狗。若不然,他絕對會不顧忌人間法製,直接便送他去閻王殿陪那幾頭冥界凶獸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