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原本還一副不屈從惡勢力模樣的張全立刻便臉色大變。蓬頭垢麵中,一雙眼驚恐地望向脖子上被挑起的玉佩。

“這是小的死去的娘的,你不能拿走!這是對死者的不敬……你不能拿走她的東西……”

“是啊!對死者的不敬,這一句,你倒是說對了。”冷哼一聲,玉骨扇微動,直接將那塊璞玉卷起,夜風舞動,璞玉不消一瞬便落到了他手上。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質地光潔之物,餘光下,血色的玉綻放出一抹潤色。

“據說當年你出家時染上個壞毛病,有事沒事便愛琢磨這塊玉。”俊顏雲淡風清,閑話家常般,仿佛隻是談心。而正凝神聚氣在旁邊等待著他揭曉答案的人,每聽他講一句,便在心底提了一口氣。

“四個死者明明都已經被勒死了,卻還要補上一刀,這究竟是有多痛恨她們呢?嗬……不過她們脖子上留的血,倒是可以滴幾滴到這塊玉上。平日裏拿出這塊玉拜拜,以慰你娘在天之靈。收集這麽多的女子之血,看來你娘在天上是夠安慰的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用血來祭拜亡靈?那幾個被害者的血居然都被滴到這塊玉上麵了?也就是說,這塊玉佩,便是證明他殺人的證據?

“隻要驗一下這玉,相信一切便可大白了。”指尖的璞玉微動,一道勁風劃破夜空,直指上首的錦子夙。

輕鬆接住,年輕的帝王饒有興致地把玩了起來:“這每個人的血液可都是不同的,即使已經入葬,相信要取得死者的血進行比對,也不是難事。”天生的王者氣息一覽無餘,明黃衣袂迎風,發絲輕動,“張全,你是打算現在認罪,還是真要等到揪出你的尾巴後被朕處以淩遲?”

“小的沒……沒……”一張臉已經慘白,穿得花花綠綠的雞寶立刻便往他胸口招呼了一腳,直打得他整個身子從麻袋裏鑽了出來,四腳朝天毫不狼狽。無奈穴道被點了,卻什麽都不能做。

“還敢狡辯!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嗎?你做的那點醜事,公子一個通天法眼就知道了,若是我雞寶,直接就把你給辦了,哪兒還跟你費這麽多話非得扯出什麽狗屁證據!”

安曆景蹙眉,淡淡地看了一眼口出狂言的雞寶,讓他不得不閉嘴。

所幸眾人也隻當雞寶是故意誇大事實,並未多做猜測,這才放下心來。

“她們該死!佛門清淨地,她們卻對我百般誣陷羞辱,根本沒有一絲半點兒富家小姐的品性!”終於,被一腳踢翻在地的張全發狠地高喊。

傾淩心裏微動,原來有時候,一句無心的戲言,竟也可以這般給自己招來殺生之禍:“但為何,你對趙千金卻額外不同?”